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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冉閔,魂定中原_第24章 金餅攻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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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江陵,如同一個巨大的、風的蒸籠,烈日如火,無地炙烤着被戰爭反覆、早已滿目瘡痍的土地。圍城已持續兩月有餘,曾經商賈雲集、歌舞昇平的繁華都市,如今死氣沉沉,如同鬼域。街道上行人稀,且大多面黃瘦,眼神麻木,步履蹣跚如幽魂。城的樹木、甚至庭院中的觀賞花木,早已被砍伐殆盡,用於加固城防或作為煮食的柴火,只剩下禿禿的樹樁,如同大地絕的瘡疤,無言地向同樣絕的天空。

糧食,為了比城外那些武裝到牙齒的敵軍更可怕、更現實的夢魘。桓溫雖竭力維持着那套早已形同虛設的配給制度,但倉中的存糧,如同下的冰雪,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初每人每日尚能分得一些摻雜沙石的粟米雜糧,後來變了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再後來,連這稀粥都難以保障,變了渾濁的、帶着霉味的湯水。守城的士兵們,每日要進行高強度的警戒和戰鬥,力消耗巨大,卻常常飢腸轆轆,腹鳴如雷,士氣在持續的飢、疲憊和死亡的威脅中,一點點被消磨殆盡,如同風中殘燭。百姓更是凄慘,早已開始剝樹皮、挖草、捕捉鼠蟲充殍開始批地出現在街頭巷尾,無人收殮,在酷熱中迅速腐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引來了群飛舞的綠頭蒼蠅,預示着瘟疫的威脅已然臨近。

城頭巡邏的士兵,眼神空,握着兵的手有氣無力,依靠在牆垛上,彷彿隨時會倒下。他們着城外北軍陣營中那裊裊升起的、象徵著食與生機的炊煙,聞着隨風約飄來的、想象中的米飯與食的香氣,腹中的飢如同一條毒蛇,瘋狂地噬咬着他們的理智與意志。對生存最原始的,開始悄然地、卻不可逆轉地侵蝕着他們對命令的忠誠,對所謂“忠義”的堅持。

江北,玄甲軍大營,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秩序井然,士氣旺盛。

王猛站在高高的樓上,遠眺着暮中顯得格外沉寂、彷彿失去生機的江陵城。他雖在數十裡外,卻彷彿能遠鏡,清晰地到城那種被飢和絕徹底籠罩的、令人窒息的氣氛。他轉對陪同視察的冉閔說道,聲音平靜而篤定:“陛下,時機已至。桓溫如今所倚仗者,無非堅城與殘存之軍心。如今堅城雖未破,然其軍心已如累卵,一即潰。可行‘投石傳食’之計矣。”

冉閔目深邃,如同這浩瀚長江,點了點頭,角勾起一冷峻的弧度:“景略放手施為。朕亦想看看,是桓溫的軍法,還是他麾下士卒那空癟的肚皮,以及求生的本能更。”

王猛領命,回到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立刻召集相關吏,進行詳細而周的部署。

“即刻命隨軍膳房,集中人力力,日夜趕工,製作一批特製炊餅。”王猛下令,語氣不容置疑,“用料需,選用上等麥,可摻許細鹽、糖飴,甚至碾碎的乾果末,務求其麥香濃郁,口人!尺寸需大,要顯我大魏之慷慨氣度,讓拿到的人,捨不得立刻吃完!”

“製作完後,以乾淨白布仔細包裹,防止碎裂。最關鍵者,”王猛強調道,眼中閃爍着智慧與冷酷並存的芒,“每張炊餅之上,需以可食用的硃砂為墨,烙印‘同是華夏人’五個大字!字跡務必清晰、端正、醒目!要讓他們在吞咽之前,先看到,先想到!”

工匠和廚役們凜然領命,立刻行起來。一時間,營中最大的膳房區域煙霧繚繞,麥與糖飴混合的香甜氣息瀰漫開來,與江陵城的惡臭形了天堂與地獄的對比。負責烙印的工匠,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刻有反文的銅印,在炭火上燒得通紅,然後快速而準地烙在剛剛出爐、熱氣騰騰、散發著人香氣的炊餅正面,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留下清晰無比、無法磨滅的紅字跡,如同烙印在靈魂上的印記。

與此同時,負責作重型配重投石機的工兵部隊也開始鼓地做準備。他們心調整投石機的配重和拋桿的角度,反覆計算程與拋線,確保能將這特殊的、承載着心理戰使命的“彈藥”,準確地、分散地拋江陵城的人口集區域,而非砸在堅的城牆或落護城河中。他們選用輕質而堅韌的網狀繩索包裹炊餅,以減落地時的衝擊力,防止過於碎裂,確保大部分“金餅”能完好地送到飢的軍民手中。

一切準備就緒。在一個無風的、悶熱的午後,玄甲軍陣地上,數十架經過改裝、用於拋輕型品的大型投石機,同時發出了沉悶的、與拋巨石時截然不同的呼嘯聲。但這次,飛向江陵城的,不是致命的巨石,而是無數個用白布包裹、散發著食人香氣的、如同黃金般珍貴的炊餅!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