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鐵血冉閔,魂定中原_第62章 姚襄來投(1)

關燈

就在慕容恪獻策後不久,一個更加令人振,也更衝擊力和象徵意義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到了冉閔的耳中——姚弋仲之子,年僅十八歲的姚襄,率領數十名最為忠誠彪悍的親衛,公然離長安,渡過灞水,來到了魏軍大營,請求歸降!

這個消息,如同在已經暗流涌、一即發的渭水平原投下了一枚重磅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其影響遠超一場局部的軍事勝利。

姚襄,雖然年方十八,卻是羌族中年輕一代毫無爭議的佼佼者,不僅勇武過人,能開強弓,舞重戟,更難得的是頗有謀略,懂得籠絡人心,深得其父姚弋仲的喜和部族勇士的真心擁戴。他的來投,意義絕非尋常羌族小帥陣前倒戈可比,這幾乎等同於向天下宣告,羌族與氐秦之間那本就脆弱的政治軍事聯盟,從部出現了公開的、難以彌合的裂痕,甚至可能意味着羌族上層的分裂!

冉閔在咸臨時徵用的、稍作修葺、依舊帶着戰火痕迹的行宮大殿(原郡守府正堂)接見了姚襄。殿甲士林立,手持明晃晃的戟戈,氣氛肅殺凝重。冉閔高踞主位,玄甲未卸,只是解下了頭盔,目如電,帶着帝王的威嚴與審視,仔細打量着階下這位英氣、眉宇間卻又帶着一決絕與疲憊的羌族青年。

姚襄並未穿着羌人貴族傳統的華麗服飾,而是着一便於行、沾染了塵土與夜的暗皮甲,腰間挎着一柄彎刀,風塵僕僕。他進大殿後,並未表現出毫怯懦或卑躬屈膝,而是依照羌人勇士參見部落大人或貴人的禮節,單膝跪地,右手,昂起頭,朗聲道,聲音洪亮而清晰:

“羌族姚襄,拜見大魏天王!襄,察時勢,不願隨父執迷,願率本部羌騎三千,並說服族中觀彷徨者,效忠天王,助天王攻取長安,平定關中!”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姿態放得足夠低,表達了歸順之意,但眼神中卻着一不卑不的堅韌與自主選擇後的坦然。

冉閔並未立刻讓他起,而是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帝王的深沉與不容置疑的質詢:“姚襄,你父姚弋仲尚在長安,擁兵自重,與氐人互為犄角。你為兒子,未經父命,擅自來投,就不怕朕將你扣下,作為人質,你父親就範?或者,你此舉,本就出自姚弋仲的授意,乃是他首鼠兩端、試探於朕的緩兵之計?”

這話問得極其尖銳,毫不留,直指核心要害,考驗着姚襄的誠意與智慧。

姚襄抬起頭,臉上出一恰到好的苦笑,但眼神依舊清澈堅定,毫無閃爍:“回天王,襄此行,並非家父授意,實乃襄目睹時局,自作主張。正因如此,方能顯示襄之誠意,絕非虛與委蛇,亦能向天下表明我羌部有識之士,已決心與倒行逆施之氐秦決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激昂而憤懣,帶着年輕人的熱與對不公的憤怒:“天王明鑒!我羌人與氐人聯盟,本為在這弱強食的世中求存圖強。然苻健父子,剛愎自用,倒行逆施!對外不能強敵,守土安民;對不能百姓,仁政施德!反而掘渭水以王師,致使下游生靈塗炭,田園盡毀;窮途末路時,更驅民焚書以泄私憤,可謂人神共憤,天地不容!襄雖年,亦讀聖賢書,知‘義’字為何!豈能再與此等暴無道之輩為伍,使我羌族兒郎的鮮,為其個人野心和瘋狂陪葬?”

“更遑論,”姚襄的聲音低了一些,卻更顯沉重與真實,“氐人對我羌族,向來外示親善,懷猜忌防範,提攜制,糧草軍械分配不公。前次祭天之事,便是指鹿為馬,公然污衊、踐踏我羌人世代信仰之狼神圖騰!如今苻健已死,氐人群龍無首,部紛爭不休,卻仍想捆綁我羌族全,為其註定滅亡的政權陪葬!家父……家父或尚顧念舊,或心存僥倖,遲疑不決,但襄,不願我羌族百年基業,數萬部眾生息,毀於一旦!故願而出,率心腹部眾,先行來投,以明心跡!若天王不棄,信得過姚襄,襄願為前鋒,率先登城,以手中刀箭,證明忠誠,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