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皇冠早已不知所蹤，華麗的龍袍也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滿是泥濘與污。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霸氣，只剩下死灰般的絕。

“兄長！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耶律德一邊揮舞着彎刀，砍翻一個擋路的自家潰兵，一邊聲嘶力竭地對耶律阿保機喊道。

“走？”耶律阿保機慘然一笑，他回頭看了一眼。遠，漢軍的旗幟如林，陣型森然，正一步步地，着他們的生存空間。而更遠，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契丹勇士，正如同被狼群追趕的羊群，哭喊着，奔逃着，自相殘殺。

“德……我們，還能走到哪裡去呢？”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他想起了十年前，自己是如何意氣風發，整合八部，建立大遼；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擊敗強敵，被尊為“天皇帝”；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坐在上京的皇宮裡，對着地圖，指點江山，夢想着有朝一日能主中原……

而現在，一切，都了泡影。

“噗——！”

一口鮮，再次從他口中猛地噴出。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兄長！！”耶律德發出一聲悲鳴，連忙滾鞍下馬，將他抱在懷裡。

“敗了……終究是敗了……”耶律阿保機抓着弟弟的襟，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朕……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頭一歪，徹底失去了聲息。這位攪了北方風雲數十載的一代草原雄主，沒有死在最激烈的戰場上，卻在親眼目睹自己畢生心毀於一旦的巨大打擊與絕中，怒急攻心，氣絕亡。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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