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着自己上這套比偽梁朝大將軍的鎧甲還良的戰甲，着腰間那柄吹斷髮的橫刀，再看看村口空地上，那三百五十名已經集結完畢，正用審視的目着他的漢軍銳，他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十多年的人生，就像一場夢。

從一無所有到分到田地，從家園被毀到如今披堅甲、手握兵權，了一個能為家鄉報仇的將軍。這一切的轉變，不過才一個月。

“高都尉。”趙致遠走到他面前，將一卷羊皮地圖給他。“這是靜安司和本地獵戶合作畫的秦嶺北麓地形圖。上面標了十幾可能是山賊匪寇的窩點，也標了所有新屯墾村的位置和聯絡方法。”

“從今天起，你和你這支兵，就是懸在那些匪幫頭頂的刀。他們劫掠我們的村莊，你就去燒他們的山寨；他們殺我們一個百姓，你就要用十顆賊寇的人頭來還。”

趙致遠看着高順那雙因激、仇恨和一不安而通紅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

“你的後，不僅是你死去的鄉親，更是這關中剛分到地的百萬百姓。你的刀，要為他們帶去安寧，也要為我大漢，在這片土地上，徹底立起規矩！”

“末將……”高順頭滾，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話都顯得蒼白。他猛的單膝跪地，對着趙致遠，對着後那數百雙眼睛，用盡全力氣，發出了他為漢將後的第一聲嘶吼。

“末將高順，領命！”

與此同時，一場規模更大，卻更沉默的授刀儀式，在關中平原上所有新設的屯墾點同時展開。

一輛輛安西大都護府派出的軍需大車，滿載着從梁軍武庫中繳獲的兵甲胄，駛了每一個剛分到土地的村莊。

每一名在冊的團練鄉兵，都在村裡父老的注視下，在量天司吏的監督下，從漢軍軍需手中，接過了一柄沉甸甸的橫刀，一件糙卻堅固的皮甲。

武的發放沒有帶來歡呼，反而是一種沉重的莊嚴。每一個人在接過那冰冷的鐵時，想到的都是前幾天安漢里發生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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