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如擂鼓的腳步聲自廣場盡頭滾滾而來，地面微震，所有人齊齊扭頭，向宮門口。

一列列黑甲將士踏着整齊殺伐之步，破夜而出。

廣場西側，黑甲軍如墨浪奔涌，頃刻列陣：巨盾森然林立，強弩張弦待發，弓手挽弓如滿月；千名重甲步卒一手橫刀、一手持盾，面覆猙獰鬼面，殺氣騰騰，只待號令。

蓋聶與衛庄策馬當先，立於陣前，目掃過祭壇狼藉、遍地殘軀，眉頭同時鎖。

嬴政危在旦夕。

祭壇上，不足五百人馬，疲兵傷將，面對嫪毐虎狼之師，不過是砧板魚。

衛庄角微掀，聲如寒鐵：“師兄，嬴政，已經沒救了。你不必再淌這渾水。”

蓋聶卻一步上前，語氣斬釘截鐵：“不行！小庄，你親口答應過我——只救這一次！你要食言？”

“……我替你拖住嫪毐一個時辰。”衛庄垂眸，語調淡漠，“時辰一到，我即撤軍。”

“夠了！”蓋聶目灼亮，“王翦大軍，半個時辰必至！小庄，謝了。”

“哼。”他別過臉，耳微紅，“別死在我前頭。”

蓋聶朝他重重一點頭，形如燕掠起，直撲祭壇——此事，必須立刻告知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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