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緩緩直脊背，神凜然：“武威侯，再加上一位寒王夫人俯首稱臣、執帚為婢——你可願再手，救弄玉一回？”

蘇子安斜睨一眼，角微揚，語帶譏誚：“你？抱歉，寒王夫人這頂帽子，我早已替人戴穩了。至於你——能不能坐實這名分，還得看老天爺肯不肯賞臉。”

“大秦明年便要揮師東征，寒國首當其衝。胡人，你捫心自問：憑寒國這點兵力、這點城垣，擋得住大秦鐵騎踏關而嗎？”

“我……”

胡人指尖一，霎時褪盡。

大秦真要來了？寒國拿什麼攔？拿幾座年久失修的箭樓，還是靠姬無夜那點虛張聲勢的私兵？

就算僥倖逃過姬無夜的屠刀，一旦國破家亡，們三個子，怕是連苟活都奢——尤其，為寒王正室，必被列為頭等‘戰利品’。到那時，怕是連勾欄里賣笑的姑娘都比面三分。

“我應了。”明珠夫人款步推門而，裾輕掃門檻，笑意溫婉如春水，“夫君，既然胡人與胡夫人願為奴婢，您何不點頭應下？再說，弄玉您已放過一次；姬無夜那邊，不過一句話的事罷了。”

目掠過胡人，眼底浮起一幾不可察的快意。兩人素來針尖對麥芒，如今眼看昔日對手要低眉順眼捧茶奉巾，心頭那點秘的歡喜，幾乎要漫出眼梢。

為婢？妙極。

不會折辱胡人，可只要對方卸下王夫人冠冕，跪在自己眼皮底下斟酒布菜，這份揚眉吐氣，已足夠熨帖。

更要的是——蘇子安太強了。單打獨鬥，毫無勝算。需要一個能牽制他、也能替分擔力的人。而眼前這位，容傾城、段生風，又恰巧與自己不對付……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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