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傍晚，隊伍抵達海岸線。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記憶中的海洋。海水是暗紅的，如同稀釋的漿，表面漂浮着油污般的黏。海浪拍打岸邊，發出黏膩的聲響，卷上來的不是貝殼和海藻，而是腐爛的有機和畸形的海洋生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咸腥和腐臭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舊時代的沿海公路在這裡斷裂，路面塌陷進海里，出鏽蝕的鋼筋。路旁歪斜的路牌上，字跡已經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港口區”三個字。

“下潛點就在前面兩公里。”徐教授指着海岸線一側，“舊時代的第三港口，水下有直接通往方舟三號基地的口。”

“怎麼下去？”陳啟看着的海水，臉發白。

“港口水下應該有維護通道，但五十年過去了，不知道還通不通。”老刀檢查着潛水裝備，“我先下去探路。”

“一起。”林越說，“兩個人有個照應。”

兩人穿上潛水服，戴上頭盔。封檢查完畢，氧氣供應正常。老刀多帶了一捆信號繩，一頭系在岸邊岩石上。

“通訊測試。”林越調整頭盔里的麥克風。

“收到，清晰。”老刀比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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