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應燈昏黃而疲憊，像是隨時都會熄滅。楚梓荀站在那一小片暈里，懷裡抱着那個茸茸的卡皮拉玩偶，另一隻手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裡面裝着新鮮的蔬菜和一塊瘦。

他沒有立刻開門。

他背靠着冰冷的防盜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樓道里陳舊的灰塵味和隔壁飄來的油煙味。他試圖將這口氣吸進肺里，再緩緩吐出時，彷彿能把一整天的疲憊、同事的閑言碎語、領導的不滿眼神，統統排出外。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我是爸爸，我是丈夫，我要回家。”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面部，角努力向上牽，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自認為足夠和煦溫暖的笑容。哪怕這個笑容在空無一人的樓道里顯得有些僵和凄涼。

鑰匙進鎖孔，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咔噠。”

門開了。

“夕夕，爸爸回來了。今天有沒有好一點？”楚梓荀的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帶着一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反手關上門，換鞋的作練而安靜。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電視機發出的幽藍線，映照着沙發上那個悉的影。

他的妻子，何莉，正慵懶地靠在沙發里，上穿着一套綢質地的睡，手裡捧着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着。聽到開門聲，連頭都沒抬，只是那敲擊屏幕的手指停頓了一瞬，隨即加快了速度，似乎是在回復什麼重要的消息。

“老婆，我回來了。”楚梓荀一邊彎腰換鞋，一邊再次打招呼，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希能引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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