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梓荀站在流園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晚風捲起他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空氣中尚未散去的硝煙味。夕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是彈孔的地面上。

看着宋瑞指揮着隊員們打掃戰場，看着那些年輕稚卻充滿朝氣的臉龐，楚梓荀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半個月前。那時候，他們剛踏這片陌生的土地，一切遠沒有現在這般從容。

那時，越野車剛剛駛銅仁地界，迎接他們的不是希，而是赤的惡意。

“那時候的我們，真像是一群誤狼群的羊啊。”楚梓荀低聲呢喃，角泛起一苦的笑意。

記憶中的畫面開始重疊。

那是新年前三天的深夜，他們剛剛在一廢棄工廠落腳。還沒來得及生火做飯，幾盞刺眼的車燈就撕裂了黑暗。那是赤虎幫的巡邏隊，只有兩輛車，十幾個人，卻像看死人一樣看着他們。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連車都沒下，只是搖下車窗，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新來的？不懂規矩嗎？銅仁這地界，不管是人還是鬼，都得先拜碼頭。赤虎幫的規矩，新來的隊伍，要麼保護費，要麼滾蛋。看你們這群老弱病殘的樣，錢估計也沒戲，限你們天亮之前，滾出我的地盤。”

那時候，宋瑞的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只要楚梓荀一個眼神，宋瑞就能把那十幾個人全部幹掉。

但楚梓荀按住了宋瑞的手。

“我們走。”楚梓荀當時只說了這三個字。

“楚老師！我們……”宋瑞不甘心地低吼。

“我們沒有基，沒有報，甚至連這方圓十里的地形都不悉。”楚梓荀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在這裡殺人，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赤虎幫在銅仁算是地頭蛇，深固。我們現在就像是在奔，，只會死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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