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通天,三清一家是笑話_第360章 真我(2)
悟空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他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手掌。這雙手,曾握過花果山的桃枝,曾舉過“齊天大聖”的旌旗,曾揮舞金箍棒攪三界風雲,也曾一路降妖,沾染無數妖魔鮮。
手上的每一道紋路,似乎都刻滿了過往。褪去凡胎…是連這雙手,連同這雙手所做過的一切,所承載的一切記憶、、驕傲、憤怒、痛苦、歡愉…都要一併“洗去”嗎?他緩緩抬頭,向接引佛祖,聲音有些乾,卻異常平靜:“若不此靈源,當如何?”
接引佛祖看着他,目依舊平和:“彼岸便在眼前,雷音寺鐘聲可聞。然,未凈,不可聖境;執未消,難承真佛法。不靈源,褪去凡胎,便只能止步於此靈源之畔,遙靈山,永隔彼岸。
縱然我佛慈悲,賜下真經,凡胎濁眼,亦難識無字天書;凡夫濁耳,亦難解無上妙音。十四年跋涉,十萬八千里坎坷,終是鏡花水月,夢幻空華。”
永隔彼岸。鏡花水月。
八個字,如同冰水,澆在師徒四人心頭。
一路艱辛,九死一生,所求為何?不就是為抵達靈山,取得真經,求得正果,普度眾生嗎?若在此止步,與失敗何異?與葬妖魔之腹何異?
唐僧深吸一口氣,合十的雙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向那片暈流轉、深不可測的“涅盤池”,向池水對岸那清晰可見的、散發著無盡莊嚴與慈悲的靈鷲勝境與大雷音寺。眼中,有掙扎,有明悟,有決絕,最終化為一片澄澈的堅定。
是丁。取經為何?為求真法,普度眾生。可若自尚是凡胎,為“我”所困,為“”所累,為“”所縛,又如何能承載那無上妙法,又如何能真正理解“普度”的真義?
凌雲渡前,捨去錫杖、袈裟、佛珠,是舍“外執”。此刻靈源之前,需舍的,是“我執”,是這承載了“玄奘”一切記憶、、認知的“臭皮囊”,是那個執着於“我是取經人”、“我要度眾生”的“我相”。
放下,不是拋棄,是不執着。
褪去凡胎,就法,亦非毀滅,而是升華,是轉化,是從“小我”的局限,躍“法”的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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