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弘如遭五雷轟頂，獃獃站立片刻，猛地發出一聲野般的嚎，掙攙扶，“噗通”一聲，以頭搶地，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頃刻間便鮮長流。

“是我！是我害了全城百姓！是我上弘一人之過！蒼天！玉帝！你要罰就罰我一人！千刀萬剮，魂飛魄散，我上弘絕無怨言！求求你！下雨吧！救救他們！救救仙郡的百姓啊——！”

他嘶聲哭喊，額頭模糊，狀若瘋狂。

周圍吏百姓，初時對他尚有怨氣，此刻見他如此慘狀，憶及他三年來的殫竭慮、散盡家財，那怨氣也化為了悲憫與同病相憐的絕，哭聲震天。

唐僧閉上雙眼，微微抖。

他猜到了天意難違，卻未想到，竟是如此小事，招致如此重罰。

一人無心之失，數十萬人抵命？

這便是天條？這便是因果？

他自讀的佛經，講的慈悲為懷，講的放下屠刀，講的“我不地獄誰地獄”……

在此刻這冰冷、嚴酷、不近人的“天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人有過，何至累及全郡生靈？”孫悟空冰冷的聲音響起，重複着他在凌霄殿上的質問，目卻看向唐僧，“師父，這便是你我要取的真經背後，那煌煌天庭的公道嗎？”

唐僧無言以對，只覺得中堵着一塊巨石，得他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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