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了十數里，前方約出現城牆廓。

那便是仙郡城。城牆是土黃的，與大地幾乎融為一，許多已然坍塌，出裡面同樣乾裂的夯土。城門大開，無人把守。

走近了，才看到城門影里蜷着幾個人影，衫襤褸，骨瘦如柴，眼窩深陷，茫然地着他們，眼神空，連好奇的力氣都沒有了。

城景象，比城外更令人心悸。街道寬闊，卻空無人，兩旁的屋舍大多門戶歪斜，了無生氣。

熱風穿街過巷，捲起地上的塵土和不知名的碎屑，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這座城在臨終息。

偶爾能看到牆角屋檐下，有黑乎乎的、一團的東西，那便是還活着的人。更多的人，或許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某間倒塌的房屋裡。

“水……水……”一個微弱的、如同遊般的聲音傳來。

街邊，一個抱着嬰孩的婦人，倚在斷牆邊，乾裂出數道口，懷裡的孩子瘦小得如同貓崽，連哭泣的聲音都微弱如蚊蚋。

玄奘疾步上前，從沙僧擔中取出水囊，小心地喂那婦人。

婦人貪婪地吞咽着，被水嗆得咳嗽，卻仍拚命吞咽。喝了幾口，忽然停下，掙扎着將水囊推向懷中的孩子，眼神里終於有了一活氣，那是母護崽的本能。

“八戒，悟凈，將我們帶的水和乾糧，分於他們。”玄奘聲音低沉。

豬八戒看着所剩不多的糧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默默和沙僧一起，將水和一些餅分給附近幾個尚有氣息的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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