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坐回了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被空了所有暴戾的氣力，只剩下無盡的疲憊，以及那疲憊深，一掙扎着想要破土而出的希”或者說解的可能。

他閉上眼，揮了揮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常侍……帶他去……那個地方。你也跟着。寡人……要親眼看看。”

國王、常侍、玄奘，以及一隊絕對忠誠、沉默如鐵的死士，在常侍的引領下，穿過重重宮，來到國王寢宮深一間看似普通的書房。

常侍在某機關按下，沉重的書架無聲開，出其後一道向下的、幽深不知幾許的石階。冷的氣息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焦糊腥甜味，撲面而來。

國王的腳步在口頓了頓，玄奘能清楚地看到他下頜線瞬間繃，那是一種混雜了抗拒、恐懼與某種病態吸引的極度複雜緒。

二十年來，或許他從未真正踏足此地，但那其中的“東西”，卻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他，如同生長在心臟背面的毒瘤。

“陛下？”常侍低聲詢問。

國王沒有回答，只是了上的外袍，當先一步，踏黑暗。玄奘隨其後。

石階盤旋向下，牆壁上隔很遠才有一盞長明燈，線昏黃，將人影拉得扭曲怪誕。

死士們沉重的腳步聲在狹窄空間里迴響，更添抑。

越往下，那焦糊蓮花的腥甜氣息就越濃，空氣也越發粘稠冷，彷彿能滲，直接在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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