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目注視下，孫悟空只覺自一切彷彿被從裡到外、從過去到現在、乃至心底最細微的念頭，都無所遁形，卻又奇異地並無被窺探的不適，連玄功運轉都似乎更合某種自然道韻。

孫悟空連忙收束心神，稟明來意，將前因後果，真假之辨，再度陳述。

六耳獼猴也連忙跟上，言辭依舊懇切真，甚至因靠山之前，底氣似乎更足了些，眼中那份冤屈與憤恨，演繹得淋漓盡致。

准提佛母靜靜聽完，目在二人上流轉片刻，並未如藥師佛般施展神通探查，也未如天庭般依賴外，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和，彷彿自心靈深響起，直接闡述大道至理：

“形可仿，神可似，力可同，然緣法因果，各有脈絡。真悟空，你自東勝神洲花果山仙石孕育，拜師學藝，大鬧天宮，五行山下五百年，保唐僧西行取經，此一路行來，萬千因果線，織網，便是你之存在憑證，亦是天地為你記下之痕。此痕獨一無二，縱是聖人，亦難憑空造出完全一致之第二條。”

他話語不急不緩，卻字字如清泉，滌盪迷霧。

孫悟空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是啊，自己這一路經歷，無數抉擇，所結因果，所遇之人，所經之事，點點滴滴，共同構了孫悟空這個獨一無二的存在印記！

這豈是單純變化模仿神通所能複製的？

即便六耳獼猴能竊聽模仿言行，又如何能複製這浩瀚如星海、獨特如指紋的因果之網？

准提佛母目轉向六耳獼猴所化的假悟空，依舊平和，卻彷彿帶着穿一切偽裝的力量：“而你，六耳獼猴。天賦‘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皆明’，本是窺探天機、察萬之異稟。然你以此神通，不行正道，不明天數，強窺西行氣運，妄圖李代桃僵，截取他人功德因果。

你模仿得再像，終究是模仿，是窺探而得之影，非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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