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途中，嬴政已基本確定了幾需要重點探查的區域，除了東南雲夢澤，還有東方泰山附近、西南蜀群山、以及……都城咸所在的關中本。

這一日，駕行至距咸不足百里的灞上。此地勢略高，可回來時馳道，如一條墨線，筆直延向天際，蔚為壯觀。

嬴政再次下車，立於高坡，遠眺帝國山河。秋風拂他玄的袂，獵獵作響。李斯、蒙毅侍立後。

“李斯。”嬴政忽然開口。

“臣在。”

“馳道已，帝國經絡初通。然，寡人觀之，猶有阻滯之，尤其是東南、西南，地氣紛，靈機晦。”嬴政目悠遠，“着你與將作府、府、及隨軍方士，詳加勘察。凡馳道沿線，或帝國疆域之，但有地勢奇絕、靈氣鬱結、古迹傳聞之，無論是否在現有規劃圖上，皆需記錄在案，繪製詳圖，呈報於朕。尤其是……涉及上古禹跡、九鼎傳說、乃至地脈異之所。”

李斯心中一凜，陛下此言，顯然意有所指，遠超尋常工程勘察。“臣明白。只是……此類勘察，恐又需與地方勢力、乃至……那些方外之人衝突。”

“衝突？”嬴政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寡人要查的，是自家的山河地脈，與外人何干？若有阻攔，便是心懷叵測，圖謀不軌。該如何做，還需要寡人教你嗎？”

“臣不敢！”李斯連忙躬，“臣定當周安排，調集得力人手，務必為陛下查明！”

“嗯。”嬴政微微頷首，又看向蒙毅，“蒙毅。”

“臣在。”

“着你兄長蒙恬，北逐匈奴，收河南地，築城設縣，永絕胡患！加固北疆防線之餘，亦需留意山、賀蘭等山脈之地氣異。凡有異常，速報。”嬴政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與金鐵、兵戈之氣相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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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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