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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浮沉錄_第147章 路在腳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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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懸在半空,將道曬得滾燙。灰褐的土路被車碾出深淺不一的轍痕,兩旁的枯草叢泛着焦黃,被風卷着滾過路面,揚起陣陣塵土。雲逸塵背着 “塵緣” 劍,青已被汗水浸大半,在背上,可他的腳步卻始終沉穩,每一步都踏在轍痕之間,如同在丈量着過往與未來的距離。

離開青雲鎮已有五日,林間小路早已化作這條貫穿東西的道。沿途偶爾能見到商隊的影,駝鈴聲在風沙中漸行漸遠,卻無人願意停下腳步與他同行 —— 獨行的修士在這條路上本就常見,更何況他背上的長劍與腰間的儲袋,都着 “生人勿近” 的疏離。他倒也樂得清靜,這孤獨的旅途,恰好讓那些沉澱在心底的記憶,有了重新浮現的空隙。

一陣狂風卷着沙礫襲來,雲逸塵下意識地側避風,指尖到劍柄上的雲紋,那悉的瞬間撬開了記憶的閘門。

“逸塵,握劍要沉肩墜肘,就像踩在這道上一樣,每一步都要紮實。” 父親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他彷彿又回到了七歲那年的午後,父親牽着他的手走在青雲鎮外的土路上,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木劍。那時的道還未這般荒蕪,路旁的楊柳枝繁葉茂,父親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帶着他一遍遍練習起劍的姿勢。“爹,為什麼一定要練劍呀?” 他當時仰着小臉問道。父親蹲下,指着遠的山脈:“因為路在腳下,劍在手中,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護住想護的人。”

那時的他似懂非懂,直到後來父親在妖襲擊中犧牲,母親終日以淚洗面,臨終前將青冥古玉塞到他手中,氣息微弱地說:“逸塵,別學你爹逞強,平平安安就好……” 母親的手冰涼刺骨,眼神里的不舍與擔憂,了他心中永遠的痛。他那時才明白,父親的 “逞強”,從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家園與親人。

風沙漸歇,雲逸塵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掌心的冰藍令牌硌得他微微發疼。這枚琉璃仙宮的核心弟子令牌,如同一個開關,瞬間將他的思緒拉到了與蘇淺雪離別的那一天。

也是這樣一個有風的日子,飛舟懸在青雲鎮上空,蘇淺雪站在船舷邊,白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着不肯落下:“逸塵,等我在仙宮站穩腳跟,就回來接你,你一定要等我。” 他當時握着的手,想說些什麼,卻被瑾瑜真人冷漠的聲音打斷:“淺雪,時辰到了,莫要與雜靈的廢糾纏,有失仙宮面。”

瑾瑜真人的目如同冰錐,刺得他渾發冷。那位仙風道骨的真人,連正眼都未曾看他一眼,語氣里的輕蔑與不屑,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仙門之路,非天才不可踏。你這般資質,守着你的小鎮過一輩子,已是萬幸,莫要耽誤淺雪的前程。” 飛舟緩緩升起,蘇淺雪的哭聲被風聲吞沒,出的手漸漸遠去,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白點。

“雜靈的廢……” 雲逸塵低聲重複着這句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裡着自己的靈着那駁雜而微弱的靈力,也曾因這句評價而陷自我懷疑。可每當想起蘇淺雪的淚眼,想起父母臨終前的囑託,他便覺得這靈的缺陷,並非不可逾越的鴻

他走到道旁的老樹下歇息,這棵老槐樹的枝幹虯結,樹葉稀疏,顯然在風沙中立了許多年。他靠在樹榦上,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清涼的泉水順着下,讓躁的心漸漸平靜。青冥古玉在口微微發燙,一道微弱的青襟滲出,映照在地面的沙土上,形一個模糊的劍形印記。

這枚古玉,是母親留給的唯一,也是指引他尋找機緣的信。他想起靈檢測那日,族中子弟嘲笑他是 “廢”,他躲在父親的書房裡哭,福伯悄悄將這枚古玉塞給他:“爺,夫人說這玉能帶來好運,您別灰心,您比誰都強。” 那時的古玉黯淡無,誰也想不到,它竟藏着與《太初劍經》相關的秘,更指引他走向太玄劍宗的方向。

“路在腳下……” 雲逸塵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目向東方。遠的地平線上,約可見斷龍山脈的廓,那片神秘的山脈,藏着他突破的機緣,也藏着他反駁瑾瑜真人的底氣。他知道,這道的盡頭,不僅有太玄劍宗的山門,更有他想要的未來 —— 一個能與蘇淺雪並肩而立的未來,一個能守護家園的未來。

退便西

滿便

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