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楠道：“若他們心存惡念，豈不是引狼室？”

鍾懷禮斂目微笑，端起酒杯就口，片刻才道：“趙長老怎對自家子弟如此絕。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難言之吧？”

嬴恪若有所思，遂道：“若將這四十六人趕盡殺絕着實可惜。趙長老，您曾對我保證金嶺防固若金湯，現又擔心引狼室。怎麼，您的趙家子弟真敢造次？”

趙楠坦言：“我着實擔心。十二地支常年在外，會晤各路人馬，各。誰能保證他們不被策反？就亥隊來說，蕭生、吳見山、黃秋，都曾在我趙家訓。現在不也叛變了？防固若金湯是不假，可萬一生變，丟人現眼吶。”

鍾懷禮不嘆：“趙長老，您是真心狠吶。您舉薦的十四人里有十人姓趙，當真一個不留？”

趙楠道：“寧可殺錯，絕不放過。千里之堤潰於蟻，崩潰往往從部開始。會長，這便是趙家的意思。在來之前，老夫已下令整頓家風，肅清害群之馬。”

嬴恪點了點頭，轉而問：“陶景，你的態度是？”

陶景放下筷子，回復道：“只抓不殺。即使不能留在十二地支，也要繼續為風雲會效力。叛變之人，由會長置。”

“嗯。” 夢行雲接話道：“你們爭來爭去，會長都聽煩了。好不容易齊聚一堂，何必搞得劍拔弩張呢？不如各退一步，由會長大人決斷。有不服的，再談嘛。”

嬴恪道：“這些人殺了可惜，放任生患。還是召回來好，再着專人去審。我擔心的，是湖州戰事。魏廷固守湖州，聖京的門戶就是打不開。召回他們，湖州的力就更小了。為填補空缺，我已請出兩位供奉趕赴湖州，諸位打算？”

會長發話，諸位長老莫敢不從，表示願請家族供奉出山前去湖州。

宴席散場，趙楠、陶景各自返回下榻，而不知佳人早已死的鐘懷禮卻跟着夢行雲敘舊。夢行雲對原主謝蘭芝的記憶了如指掌，並未因此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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