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聖京大朝，這是自皇駕返回東都後的第一場朝會。大魏僅剩的兩位實權藩王，六位年皇子，在京五品及以上員和那些功勛老人都被一道聖旨召進皇宮。

此前京中有流言說是皇帝重病不起，又有風聲流傳吏部尚書一職終有人選，街頭市井有更多人對各個皇子是否外放封藩評頭論足。而對於人妖兩族之間的戰事，通常是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話一談。

邢州大半疆土淪陷，涼州戰火又起，在老百姓的耳里這些消息只是聽着唬人。前線有餘興楷大將軍頂着，再危急也有天兵下凡驅趕妖孽。反正只要天不塌，火就燒不到京城來。

天晦明集之際，由文武百組的人洪流，從四面八方的高門府邸轉道湧皇城南門承天門。洪流依靠員之間的心照不宣憑品秩爵位劃分前後，又以文武劃分左右。

大魏因國重武抑文，每逢大朝，從來都是武隊伍稍稍靠前。武隊伍鰲頭通常是兵部尚書或者哪位戰功赫赫的勛貴老人。

可今日與以往不同，兼任遠大將軍和兵部尚書的餘興楷前線，一眾朝廷勛貴被皇帝不斷打，兵部又生嫌隙。往日步步生風的武隊伍略顯零散，走在最前頭的左侍郎杜亮甚至還落後首輔徐愷之幾步，杜亮側的陳裕更是不言不語。而那些勛貴似乎都服了老，以緩慢腳步走在中間竊竊私語。

風頭正盛的徐愷之走在百最前，後是尤為勢大的徐黨。徐家自徐順這位狀元郎開始步步起勢，歷經五世帝王而不衰，在這一刻達到了權勢頂峰。

民間常言徐謝嚴，半分乾。謝家現已失勢，嚴家主遷京城尋求庇護。盤踞天下首富的乾州，其黨羽遍布全國十四州。歷代明面上的徐家家主，無一人能夠取得這等輝煌就，想必那位徐家老祖宗此後也得對他徐愷之誇上一句宗耀祖。

徐愷之側頭看了昨日剛進京的石清源一眼，點頭致禮，又一次整理了下上的玉墜朝服。在姚家徹底無力回天之前，他們徐家還是要接着養蓄銳。

多年未曾京的淮南王姚修誠，海康王姚修睿位居洪流之首，兩人並肩而行，後則是五位皇子和其他皇室宗親。這支隊伍顯然要比後頭的輕鬆許多，在同五年的那場叛後，站錯隊的無一例外遭到了滿門抄斬。

先帝十子，一皇九王。將近二十年陸續權的權，自盡的自盡。轉眼間還活躍於場中的就僅剩這兩位當年隨皇帝一同出兵平叛的藩王。

況且姚修能本就是以太子份繼承皇位，連最有野心實力的二皇子都爭不過，其他那些弟弟還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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