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行雲看出他已經在片刻讀完了此書，就沒有遷怒於他，“讀完了有何心得？”

“沒什麼心得。一本哀怨之書，沒有作者那種境地，便做不出評價。看過了，便燒了，這書落在你手裡屬實倒霉。”

夢行雲毫不在意，一笑置之。

李無痕想去二樓看看時，姚文泰開了口：“師傅，這自打上了進了城我們就沒閑下來過，現在船又沒到，師傅能不能大發慈悲讓徒兒好好遊玩一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夢行雲將書架上最後一本書放袋中，故作慈悲道：“行吧，既然徒兒有求，那為師就好好帶徒兒遊玩一番。李無痕，你可想來？”

李無痕心想唐靈不在邊，行事起來就沒了後顧之憂，反正到時一出事跑就對了，於是也跟着他們一起夜遊樊溪。

沒有府管制，宵就等同於虛設。在涼州人心中，大漠夜明珠這稱號可比中原文士那塞外江南要順耳得多。

白天船舶無數的樊溪，到了晚上仍舊船舶無數，只不過由貨船商船變了小船花舟。花舟上，那些紈絝子弟左一個侍，右一個花魁，船中還有琵琶奏樂助興，好一個溫鄉。

李無痕在河邊漫步，看到那一張張年輕面孔，不想起了那些北涼難民，他們也是這個歲數，卻在為了活下去苦苦掙扎。

要不？回去為他們謀求一條好生路？不行啊，男兒郎當自尋出路，若我以天仙份為他們謀來一條生路，日後走上攀權附貴的歪路，那我便了罪人了。

李無痕深深吐出一口氣，現在不該想別人，要先管好自己。等心神平靜了，傷養好了，再去與他們匯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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