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裡很，一年四季都很。村子周圍都是大山，有些人在山上種桃樹，還有梨樹，到了春天可好看了。在夏天晚上山裡有很多螢火蟲，不過你要去小溪那邊找它們，你肯定想象不出那場面，它們就像星星一樣。”

“要是我晚上睡不着就會去一塊大草地在那裡躺着，天上有很多星星，怎麼也數不完，每次數着數着就睡著了。結果早上又在家裡起來，聽別人說是我娘把我背回來的。”

“我跟你說啊，到了秋天就可忙了。有那麼幾天都要起很早，走很遠的路到山外頭的田裡忙活。秋天快完的時候山裡就開始變冷了，有幾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還把別人家的房子給垮了。在冬天我每天都在盼着過年，那時候每家每戶都會燒最好的菜給全家人吃，到了元宵那天爹娘還會帶我去最近的鎮上玩。”

“你小時候沒朋友嗎？”

“當然有啦，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我家還養了幾條狗，有條狗很乖，我就它小黃，我每天都帶它出去找別人玩……它還救過我呢……”

“我記得有天它跑進山裡，我就在後面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些天兵把村裡人都抓起來了。我親眼看見他們變妖怪，那些天兵也不管他們，直接回天界了。”

“……”

“我當時還想去看看他們到底怎麼了……我一靠近他們，他們就吼我……我記得那時候有一隻妖怪想要撲倒我……然後就被兩隻更大的妖怪給打死了，他們還我快跑……”

“他們是我的爹娘啊，還沒教我怎麼寫我的名字就變妖怪了，我的小黃還被吃了。我那時候邊哭邊跑，天黑了才跑到鎮上，然後在巷子里過了一夜。”

唐靈這時紅着眼嬉笑起來，“然後我就變壞了，你不知道那時我有多壞。吃的都是來的，有時候還直接搶。在那個鎮子上待不下去了就去別的地方，就這樣過了兩三年，我爹娘找到我了，那時他們就站在街角遠遠地看着我，然後他們就被城裡的斬妖師給殺了……”

“也是那一年，我師父把我抓到了，後來他把我帶到烏龍山。有些人不喜歡我，說我是外面來的野孩子，說我師父髮善心，但是這些都是他們私下說的。雖然我不招他們待見，但是師父他老人家可慣着我了，就是有點嘮叨……”

李無痕越聽越難，唐靈了他好幾聲他都沒什麼反應，直到唐靈揪他耳朵把他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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