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磐石據點卻燈火通明，彷彿一頭被驚擾的刺蝟，瞬間繃了全的尖刺。林默的命令被高效地執行下去，短暫的混後，是令人窒息的有序忙碌。雷烈獷的吼聲在防工事間回，戰鬥小組按照預案迅速進指定位置，檢查武，加固掩。韓冰工作間的燈亮得刺眼，快速激活了布設在據點外圍各的簡易震傳和紅外警報，整個據點周圍的電子警戒網絡悄然張開。

凱的行最為迅捷。他挑選了兩名最擅長潛行和偵察的老兵，三人如同融夜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據點外的荒野中。他們需要抵近偵察，清那支不明隊伍的底細——人數、裝備、意圖，任何細節都可能決定據點的生死。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林默站在指揮室的瞭口前，目穿黑暗，向西邊省道的方向。沈雁安靜地站在他旁，手裡握着一個急救包，雖然臉上依舊平靜，但微微抿起的暴了心的張。蘇婉清則忙着安據點被驚醒的普通居民，組織婦兒進加固過的地下掩，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指揮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凱帶着一水和寒氣閃而，他的兩名隊員則默契地留在門外警戒。凱的臉上沾着些許泥污，眼神卻銳利如初，只是眉頭鎖着。

“況怎麼樣？”林默立刻轉問道，聲音沉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

凱走到桌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大口，然後快速在地圖上指出一個位置：“確認是‘屠夫’的人。數量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不是散兵游勇，有組織。五輛改裝車，兩輛皮卡焊着重機槍，火力不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他們停在距離我們大約五公裡外的一個廢棄公路服務區，沒有繼續前進的跡象，像是在……等待什麼。而且，我們觀察到，他們途中襲擊了一個很小型的倖存者聚集點，大概只有七八個人……”

凱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抑的怒意：“……沒有俘虜，全部殺害，手段……很殘暴。資搶掠一空後，放火燒了營地。”

指揮室一片死寂。雖然早已聽說過“屠夫”團伙的惡名，但聽到如此而殘忍的行徑，依然讓眾人到一陣寒意。這不是為了生存的掠奪，而是純粹的殺和毀滅。

“他們在服務區停留，是在等後續指令？還是等天亮？”沈雁冷靜地分析道，“攻擊小型聚集點，像是順路‘清掃’和補充給養，不像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大規模進攻前奏。”

“更像是在他們的活邊界上進行例行巡邏和擴張。”林默接口道，目盯着地圖上那個廢棄服務區，“但他們停下的位置很微妙。再往前，就正式進我們常規的偵察和狩獵範圍了。這是一種試探？還是無意識的近？”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屠夫’的活範圍在擴大，而且越來越頻繁地接近我們的核心區域。”韓冰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指揮室，看着凱帶回來的略草圖和數據，語氣肯定，“據他們車輛的改裝程度和人員裝備判斷，這應該是一支標準的劫掠隊，屬於‘屠夫’的主力作戰單元之一。他們的存在本，就是一種明確的威脅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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