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的夜不收撒出去，帶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大名府周邊衛所軍備廢弛，兵額空虛，吃空餉、占屯田現象嚴重。真正的戰力，恐怕是總兵麾下的幾千家丁。而城的紳豪強，則各據一方，關係盤錯節。更重要的是，確實有傳言，近期有一流寇在附近州縣活，但軍剿匪不力，甚至有小軍與流寇勾結，禍害地方的消息。

“水比臨清還渾。”周青總結道。

林天並不意外。明末的腹地衛所，糜爛程度比邊鎮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此刻思考的是，如何在這渾水中立足，並達自己的目標。

這日傍晚，一名派往府城方向偵察的夜不收帶回了一個意外的消息：他們在城郊一破敗的土地廟裡，發現了幾名奄奄一息的潰兵，自稱是來自河南的軍，所在營頭被流寇擊潰，他們僥倖逃出，一路乞討到此。

“河南的潰兵？”林天心中一，“帶我去看看。”

在親兵護衛下，林天來到了那座荒廢的土地廟。廟蛛網布，神像傾頹，幾名衫襤褸、面黃瘦的漢子蜷在角落裡，上帶着傷，眼神渙散，看到林天等人進來，嚇得瑟瑟發抖。

“不要怕，我們是軍。”林天示意親兵拿出些乾糧和水遞過去。

那幾人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食，搶過來狼吞虎咽。

等他們稍稍恢復，林天才溫和地問道：“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河南形勢如何？”

其中一個看似頭目的漢子哽咽着回答：“回…回大人話，小人們是河南都司下屬…衛所的兵，歸…歸劉參將節制…上月，在偃師那邊，撞上了‘闖王’李自的大人馬…敗了，全敗了…劉參將生死不知，弟兄們死的死，散的散…流寇勢大，遮天蔽日啊…”說著，竟哭了起來。

李自！這個名字讓林天心中一凜。這位才是明末農民軍真正的巨頭之一！

“流寇現在何？大名府這邊況怎樣？”林天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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