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天下之大，竟無一寸我與婉兒的容之地。”

“萬般皆是命，後悔……亦是無從談起……”

陳益壯長嘆了口氣，一時又不知怎麼接話了。

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想逃還是可以逃的，大奉的疆域十分遼闊，制於通工以及信息傳遞的極其落後，犯了王法若是第一時間想逃，完全是有作空間的，就比如人柳江至今仍在逍遙法外。

若說沒法逃，歸結底，並非是可否逃的問題，而是心早已絕。

換而言之，陳堂生與人通之前，便早早的心生死志，人都這樣想了，說什麼也都沒意義了，可不就得一聲嘆息。

這小哥真是不會想，都長這幅樣子了，上哪兒勾搭不上小姐姐啊，偏要一頭扎在有婦之夫懷裡，寧死都要一親芳澤，王之王只怕也莫過於此。

陳益壯糾結再三，忍不住開口問道：“當說不說的，你是痛快了，就沒有替人婉兒想一想，興許人家並不願與你陪葬呢。”

“不。”陳堂生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先生有所不知，婉兒並非這保家莊之人，原本是開泰鎮春園樓的一名藝，天生一副好嗓，尤其一曲《清平樂》猶如天籟之音……”

聊起婉兒陳堂生目中似乎有了，在一段並不算漫長的自述中，陳益壯大概聽明白了這一對尖夫銀婦之間的恨仇。

原來陳堂生並非是在保家莊才結識的婉兒姑娘，他二人早在五年前，彼時婉兒的份還是春園樓的一名當家花魁，他二人之間便有了不菲的。

與大多衝着婉兒姿的恩客們不同的是，陳堂生打第一次聽到婉兒開口唱戲時，便由衷的欣賞和仰慕婉兒的才藝，二人那時便開始視對方為此生難逢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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