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後苑的月帶着幾分涼意，過梧桐葉的隙灑在鵝卵石小徑上，映出斑駁的影。

易闕正手把手地教龍三調製易容料，指尖蘸着銀灰的末在他顴骨輕輕拍打，裡還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我看，這裡要虛一點，顯得顴骨高些，才更像北極大陸來的冰原商人……對，就是這個覺，眼神再冷點，別笑，你是來討債的，不是來赴宴的……”

龍三對着銅鏡左看右看，忍不住笑道：“這易容還真有意思，明明知道是假的，看着鏡里的人卻覺得陌生得很。”

他抬手了臉頰，指尖到微涼的料，“若是學會了這手藝，以後去宗地盤打探消息，怕是方便多了。”

“那是自然。”易闕得意地揚了揚下，從包袱里掏出個小瓷瓶，“再抹點這個‘凝膏’，能讓皮起來糙點，更像常年在冰原上風吹日晒的樣子……”

話音未落，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彷彿天雷滾過：“吾乃龍戰，到城主府最深來見吾！”

易闕渾一震，手裡的瓷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膏濺了一地。他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詫——這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分明是神識傳音，而且威之強，讓他氣都跟着翻湧。

“怎麼了？”龍三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易闕咽了口唾沫，下心頭的震：“龍戰老祖宗……我去見他。”

龍三眼中閃過一瞭然，點了點頭：“老祖宗既然傳召，你就去吧。沿着這條小徑一直往裡走，到了盡頭自會有人指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老祖宗脾氣看着威嚴，其實對後輩很是寬容，你不用太張。”

易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眼房門的方向——青和小蝶還在外面等着，本想跟們打個招呼，又怕耽誤了時辰，只好對着龍三叮囑道：“幫我跟們說一聲，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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