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聽着，只覺得藥力開始上頭，加上本就虛弱，昏昏沉沉地應了一聲。

外界的勢變化，田虎勢力的擴張，乃至田琦與山士奇之間的微妙齟齬，此刻在他聽來都如同隔着一層薄霧。

遠不及上傷口的麻和腹中的飢來得真實。

他此刻最大的念頭，依然是盼着傷勢快好，能早日擺這清湯寡水的日子，痛快地啃上幾斤醬牛，飲上幾壇老酒。

“孫殿帥那人……”

孫二娘一邊利落地給孫悟空重新包紮好傷口，一邊繼續說著營里的新鮮事，“雖說當初因為四爺的事兒，跟你很不對付，看不上你。但這次回來，他倒是替你說了不公道話。在田王爺和諸位頭領面前，他親口承認，要不是你當時當機立斷，想出那條計策，大伙兒恐怕都得折在運河邊。他說，大夥能活着回來，多虧了你的計策好！”

頓了頓，語氣裡帶着幾分後怕和慨：“你是不知道，咱們埋伏的那個姓張的兒，好像來頭不小，據說是東京家欽封的正六品右司員外郎，什麼張叔夜的。聽說是個文武雙全的傢伙，厲害得很！他這次是跟着貫那個權傾朝野的大太監出使契丹回來，沿途好些綠林朋友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栽了跟頭。”

“哦！”

孫悟空再次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從孫二娘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閑聊里，探聽出自己當天豁出命去，對陣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張叔夜？

這員將領很厲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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