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閃過，一顆顆帶着驚恐和絕表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無頭的被他們隨意地踢火堆之中。

剛剛被貫從盧橋一帶秘帶回宋境的馬植，此刻正立馬於一稍高的土坡上。

他冷眼俯瞰着運河邊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面容悍，眼神中帶着久歷風霜的商賈特有的明，又混雜着曾在遼國場沉浮過的深沉。

看了一會兒，他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笑意，輕輕一夾馬腹，湊到張叔夜邊，用帶着些許燕地口音的話，低聲着張叔夜的表字道：“嵇仲，此番陣仗，雷霆萬鈞，想必能擒獲那田虎了吧？可萬萬不能再讓他走了。”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帶着一種推心置腹卻又暗含提醒的意味，“沒有田虎這項上人頭作證，你我縱然在此割下千百顆賊寇首級，在帥面前，只怕也顯不出真本事，難抵這‘縱賊首逃’之嫌啊。”

這馬植，並非尋常人。

他本是出生於契丹境的漢人，出於當地頗有名的世家大族。

憑藉家族基與個人能力，他在契丹場竟也一路做到了三品的祿卿，可謂地位尊崇。

但後來因捲某些不便明言的事件，他果斷辭去職，搖一變，了一名往來於宋遼之間、消息靈通的販馬商人。

數月前，貫作為大宋使者，帶着張叔夜等隨員出使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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