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大鬧天宮，力氣夠大，打得夠狠，最後結果呢？

被了五百年。

這挑水，力氣似乎用得“小”了，卻是在滋養生命。

他道：“歪理！照你這麼說，天下人都來挑水種菜算了，還練什麼武，報什麼仇？”

老僧慢條斯理地除着草，說道：“武是止戈，仇是嗔火。挑水時，心靜了，才能看清水的去向；種菜時，心定了，才知萬生長有時。心中無靜無定，縱有通天武力，也不過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孫悟空喃喃重複了一句，心裡某弦似乎被撥了一下。

他自己當年，可不就是憑着神通廣大，目空一切，最終闖下大禍？

若是當初能有幾分靜氣，看清局勢，或許……

他不再頂，默默挑起空桶，再次走向山泉。

這一次，他的腳步穩了些，肩膀上的扁擔似乎也不再那麼難以忍。

他開始試着調整呼吸，水桶的晃，甚至去聽山風過耳，鳥鳴蟲唱。

偶爾，他還是會想起小蓮，心裡一陣煩躁，水就灑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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