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給趙里正遞了個眼，指尖在木桶沿上輕輕敲了敲，聲音得極低：“這兒人多眼雜，東西先別，我這幾天都來收魚，回頭找個清靜地方細說。”

趙里正眼皮跳了跳，順着他的目瞥了眼老榕樹下的潑皮，咧笑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這位老闆是個爽快人！咱大榕樹村的魚，別說周邊村鎮，就是北城的酒樓都搶着要！您要是常來，我給您留最好的！”

“那敢好。”周濤也笑着應和，轉而指着剛打上來的魚，“趙里正，咱算算價錢，我好讓人幫忙搬。”

趙里正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頭報數，嗓門亮得能讓周圍人都聽見：“鯉魚剛出水，鮮活得很，按市價，每斤二十三文，您看這幾條，足有二十斤，算四百六十文。”

他指着旁邊一個竹筐：“鯽魚貴點，這筐七斤八兩，按七斤半算，每斤一百文，合計七百五十文，也就是七錢五分銀子。”

“白魚稍便宜，同分量，每斤八十文，六錢銀子。”趙里正又指向另一個筐，“還有這筐鱖魚，七斤八兩，每斤五十文，三錢七分五厘銀子。”

周濤故意皺起眉，裝作疼的樣子：“趙里正，您這價錢可不低啊，北城的鯽魚也就八十文一斤。”

“老闆您是外鄉人不知道。”趙里正拍着大，“咱這河灣的鯽魚，肚子里全是籽，熬湯能凝三層油，城裡富戶專認這個！您要是誠心收，我讓點利，鯽魚算九十五文，白魚七十五文，咋樣？”

周圍的村民也跟着幫腔：“趙里正夠實在了！”“這價在別可拿不到！”

周濤“猶豫”了半天，終於一拍大：“行！就依您的！這些魚我全要了，總共多？”

趙里正算盤打得噼啪響：“鯉魚二十斤四百六，鯽魚七斤半七百一十五，白魚六兩，鱖魚三錢七分五……總共二兩半銀子，零頭抹了，給二十五兩！”

“二十五兩？”陳樂在旁邊咋咋呼呼，“這也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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