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堂，燭火通明，案牘上堆疊的卷宗高達數尺。周明軒將秋迪的訴狀仔細看完，又遞與卿李默、寺丞張謙等人傳閱。訴狀字跡工整，從陵州前任知府貪腐的蛛馬跡寫起，詳述了款項流向的疑點、相關人證的證詞，以及監察司在審理過程中刻意忽略的關鍵證據，條理清晰，字字懇切，字裡行間着一不容置疑的懇切。

李默看完，眉頭微蹙：“訴狀中提及監察司扣押了三名關鍵證人，至今未面，此事若屬實，確有蹊蹺。”

張謙點頭附和：“前知府的賬冊有多塗改痕迹，與庫房登記的數目對不上，秋知縣附上的比對圖倒是詳盡，值得細查。”

周明軒手指輕叩案桌，目落在秋迪上：“秋知縣，你訴狀所言，可有旁證？”

秋迪躬道：“回大人，卷宗中附有十二名人證的親筆證詞，還有庫房老吏的臨終供述，皆是憑證。只是那三名被扣押的證人，下雖多方打聽，仍不知其下落，恐已遭不測。”

周明軒沉片刻，道：“此案牽涉監察司，非同小可。按律，案件移大理寺後，需將人犯提至本寺獄候審，以防串供或不測。秋知縣，你且委屈幾日。”

秋迪早有預料，坦然道：“下明白，願大理寺獄，靜候大人查清真相。”他知道，這既是程序，也是一種保護——大理寺獄雖名為獄，卻比地方監獄規範得多，至不會遭人暗害。

周明軒點頭，對寺正吩咐道：“帶秋知縣去監房，好生照看，不得苛待。”又轉向評事們，“即刻開始複核卷宗，重點核對賬冊與證詞，務必查清每一筆款項的來龍去脈，明日此時，給我初步結果。”

“是！”眾人領命，公堂頓時忙碌起來，評事們各司其職，有的核對賬目，有的整理證詞，有的查驗證，案牘翻的聲音此起彼伏。

秋迪跟着寺正走出公堂，穿過幾重院落，來到大理寺獄。這裡雖也高牆環繞，卻乾淨整潔，獄卒們各司其職，並無地方監獄那般污濁混。監房是磚石砌的，雖簡陋，卻有窗，能進線，牆角還擺着一張木床和一張小桌。

“秋大人，委屈了。”寺正打開牢門，語氣平和。

秋迪走進監房，轉道：“有勞寺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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