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集：

實驗室的廢墟還在冒着青煙，破碎的玻璃片和燒焦的木屑散落在地上，魯大的左手纏着厚厚的繃帶，指尖還在滲——昨天清理炸現場時，他不小心被玻璃劃破了手。他低着頭，聲音帶着愧疚：“先生，都怪我，當時沒檢查好硝化棉的乾燥程度，才導致了炸。”

陳逸風蹲下，撿起一塊殘留的硝化棉碎片，指尖傳來焦的。碎片邊緣還帶着未完全燃燒的淡黃，顯然是乾燥不均勻導致的。他搖了搖頭，把碎片放在桌上：“不怪你，老魯。是咱們太急了，只想着儘快做出硝化棉，卻忽略了工藝的穩定。你想想，硝酸和硫酸的濃度沒確測量，棉花的浸泡時間全憑覺，晾乾的時候又沒控制好溫度和度，這樣做出來的硝化棉，不出事才怪。”

顧清源也走了過來，手裡拿着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實驗數據：“先生說得對，我整理了之前的實驗記錄，發現每次硝酸和硫酸的比例都有偏差，有時候是三比一，有時候是四比一，而且浸泡時間從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不等，沒有統一的標準。這樣做出來的硝化棉，質肯定不穩定。”

“所以，咱們得先建立一套嚴格的實驗規範。”陳逸風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實驗室安全條例”幾個大字，“第一，所有化學試劑必須標註濃度、純度和保質期，使用前必須測量；第二，實驗時必須佩戴防護裝備，包括手套、面罩和防護服；第三，實驗區域必須與其他區域隔離，止無關人員進；第四，每次實驗都要詳細記錄數據，包括試劑比例、溫度、時間和結果，方便後續分析。”

魯大和顧清源看得很認真，一邊看一邊點頭。他們之前做實驗全憑經驗，沒有任何規範，現在有了這套條例，實驗起來就能更有條理，也能減危險。

“條例有了，可硝化棉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魯大皺着眉頭，“以咱們現在的工藝水平，很難確控制試劑比例和乾燥程度，繼續搞硝化棉，還是會有危險。”

陳逸風也知道這個問題。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咱們可以先不搞硝化棉，轉攻擊發葯！之前顧先生不是說，擊發葯需要一種敏的炸藥嗎？咱們可以先搞‘雷汞’，這種炸藥對撞擊很敏，而且製作工藝相對簡單，只要控制好溫度和試劑比例，應該能功。”

“雷汞？”顧清源愣了一下，“我好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過，用汞、硝酸和酒就能製，可的方法我記不清了。”

“我知道方法。”陳逸風拿起筆，在紙上寫下雷汞的製作步驟，“你找些汞，先和硝酸混合，加熱到四十度左右，然後慢慢加酒，攪拌均勻，最後冷卻結晶，應該就能得到雷汞。這種炸藥只要到輕微的撞擊就會炸，正好用來做後裝槍的擊發葯。”

顧清源拿着紙，仔細看了一遍：“四十度加熱，慢慢加酒……聽起來不難，可汞是有毒的，作的時候得小心。”

“放心，咱們做好防護。”陳逸風讓工匠們做了幾個封的玻璃反應罐，又準備了幾副厚厚的橡膠手套和防毒面，確保實驗時不會接到汞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