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集：以工代賑

清晨的粥棚前，混像炸開的鍋。二十幾個流民衝破護廠隊員的阻攔，瘋了似的撲向冒着熱氣的粥桶，木勺敲在桶壁上發出“哐當”巨響，滾燙的粥濺在誰的手上，立刻響起一聲慘。石猛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拔出鋼刀往地上一：“都住手！再搶一碗都別想喝！”

可飢腸轆轆的流民哪裡聽得進去，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漢子抱着粥桶，裡還在喊：“給我兒子留點！他三天沒吃東西了！”旁邊的老婦人也跟着哭：“我老婆子就想喝口熱的，死也瞑目了……”

陳逸風趕到時，正看到這糟糟的一幕。他沒急着呵斥，而是走到粥桶旁，拿起一個空碗，盛了半碗粥，遞到那個抱着桶的漢子手裡：“這碗給你兒子，但是——”他提高聲音，讓所有流民都能聽到，“想喝粥，想活下去，就得幹活！修路、墾荒、建房，只要肯出力氣，每天不僅有兩頓飽飯，還能領十個銅板的工錢！”

流民們瞬間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穿着破秀才服的中年人站出來，聲音沙啞：“陳大人，我們都是逃難來的，手無縛之力，哪能幹得了重活？”

“沒什麼不能的。”陳逸風指着不遠的水泥公路工地，“修路要搬石頭、和水泥，人孩子也能幫忙遞工；墾荒要翻地，老人也能跟着撿石子；建房要搭架子、運木料，只要肯，就有活干。要是只想坐着等飯吃，那對不起，馬山村沒有白來的糧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只要干滿一個月，就能分到一間臨時住房，家人也能跟着住進來；干滿三個月，孩子還能進學堂讀書，不用學費。你們想想，是一輩子流浪，還是靠自己的手，給家人掙個安穩日子？”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流民們頓時起來。那個抱着粥桶的漢子了眼淚：“陳大人，我干！我以前是種地的，翻地我在行！”旁邊的老婦人也說：“我老婆子能撿石子，能幫着看孩子，只要有口飯吃，我啥都干！”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流民都報了名，被分了三個隊：強力壯的跟着石猛去修路，會點手藝的跟着魯大去建房，老人婦和孩子則跟着張老漢去墾荒。粥棚前的混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充滿希的臉。

陳逸風站在一旁，看着流民們扛着工往工地走，心裡鬆了口氣。蘇月遙走過來，遞給他一條巾：“公子，您這招以工代賑真是高明，既解決了流民的吃飯問題，又給開發區添了勞力，一舉兩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逸風了汗，“要是白給糧食，不僅會慣壞他們，還會讓更多流民湧來，咱們本負擔不起。只有讓他們靠自己的力氣吃飯，才能長久。”

兩人正說著，忽然看到不遠的一棵大樹下，圍着一群流民。走近一看，只見一個穿着青長衫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給一個發燒的孩子把脈。他氣質儒雅，雖然服洗得發白，卻很整潔，邊放着一個半舊的藥箱，裡面裝着草藥和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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