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到鎮西頭，就看到破廟門口圍着十幾個樵夫，手裡都拿着柴刀或扁擔，眼神警惕地盯着他們。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上穿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正是孫老栓。

“你們就是賣蜂窩煤的？”孫老栓的聲音沙啞，帶着幾分警惕，“來算賬的？”

“孫老叔，我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算賬的。”陳逸風停下腳步，語氣恭敬，“我知道，兄弟們賣柴不容易，蜂窩煤確實影響了大家的生意。但我覺得，咱們不一定非得是敵人，或許還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孫老栓冷笑一聲，“你搶了我們的飯碗，還跟我們談合作？你當我們是傻子？”

“我沒搶大家的飯碗，只是想給大家找條新的活路。”陳逸風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圖紙，遞了過去，“你看，這是我們蜂窩煤作坊的圖紙。我們需要大量的煤，還有黃土、石灰，這些都需要人來運輸；蜂窩煤做好後，也需要人送到各個銷售點。如果行會的兄弟們願意，這些活都可以給你們來做，工錢比賣柴高，還不用風吹日晒。”

孫老栓接過圖紙，雖然不認多字，但看着上面畫的作坊和運輸路線，眼神里閃過一搖。旁邊的樵夫們也竊竊私語起來，有的說“工錢高就好”，有的說“不用砍柴就不用凍了”。

就在這時，一個樵夫突然跑過來，臉慌張：“會長！不好了！村裡的二娃子凍得快不行了，家裡沒柴燒，也沒米下鍋！”

孫老栓臉一變，顧不上和陳逸風說話，轉就往村裡跑。陳逸風心裡一，對石猛說：“走，咱們也去看看。”

跟着孫老栓來到村裡的一間破屋，屋裡冷得像冰窖，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躺在床上，臉蒼白，發紫，蓋着一床破舊的薄被。孩子的母親坐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孫叔，求您想想辦法，二娃子要是再凍下去，就……”

孫老栓嘆了口氣，從懷裡出幾文錢，遞了過去：“這是我最後的錢，你先去買斤米，再買捆柴，給孩子煮點粥。”

陳逸風看着這一幕，心裡不是滋味。他從懷裡出一兩銀子，遞給孩子的母親：“大嬸，這銀子你拿着，先給孩子買件棉，再買點吃的。不夠再跟我說。”

孩子的母親愣住了，不敢接：“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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