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尼格霍爾終於抑不住，一拳狠狠砸在邊的土牆上，發出低沉的、如同傷野般的咆哮。泥土簌簌落下。

他猛地轉過頭，向位於戰線相對後方、那輛被嚴保護的、屬於西米達的指揮車方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鄙夷。

“西米達！西米達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蠢貨！豬玀！”他對着邊僅存的幾位忠誠部下，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他一個靠着家族蔭庇、只會管理後勤倉庫、溜須拍馬爬上來的廢！他懂什麼步炮協同？他懂什麼彈防？他懂什麼反衝擊嗎？！”

尼格霍爾的聲音充滿了悲憤，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看看他現在在幹什麼？除了不斷把預備隊像填柴火一樣填進各個快要被燒穿的防線缺口，他還會做什麼？他本看不懂叛軍的戰！他以為只要我們的坦克和火炮比對方多，就能贏？他媽的現在我們的重炮群因為找不到敵人的位置，本不知道朝哪裡開火！我們的坦克在狹窄的街道和複雜地形里，就是活靶子！”

他想起了他固執地拒絕改變行軍路線，想起他現在混而無效的指揮。巨大的無力幾乎要將他吞噬。

“我們本來有機會的……如果及時與第五軍靠攏，如果謹慎偵察，如果採取替掩護的撤退姿態……我們本不會陷這種絕地！”尼格霍爾的聲音帶着一抖，那是為麾下兒郎們不值，為這支銳部隊即將覆滅而到的巨大悲痛，“現在……現在這樣的蠢貨，就因為他會拍馬屁，因為他姓豬，就要葬送掉我們整個第18軍！十一萬弟兄啊！還有這麼多寶貴的裝備……都要給這個外行陪葬！”

他邊的狼人士兵們沉默着，他們臉上同樣充滿了疲憊、憤怒和一種深沉的絕。他們不怕死，但他們害怕死得毫無價值，害怕被愚蠢的指揮白白犧牲。

遠的槍聲和炸聲再次集起來，預示着靈叛軍新一波的進攻即將開始。尼格霍爾深吸了一口帶着濃重硝煙和死亡氣息的空氣，強行下心中的翻湧，重新端起了他的步槍。

絕歸絕，戰鬥還要繼續。只要他還活着，只要他麾下還有一個士兵，他就會戰鬥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