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李上校、總督和將軍暗自心驚的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預想中衫襤褸、被迫的平民。視野所及之，所有正在農業工廠外忙碌的影，都穿着統一的、洗得發白的灰軍服。他們沉默着，作卻異常高效、準，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專註於自己手頭的工作，或是作維護着複雜的農業機械，或是搬運着收穫的畸形作。整個場景，缺乏生機，卻充滿了一種冰冷而高效的秩序。

當校帶着他們走過時，那些工作的士兵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敬禮，甚至連目都沒有過多的偏移，彷彿他們的存在與空氣無異，眼中只有被分配的任務。

“地表全都是農作工廠和牧場，供給着整個星球的食品補給。”校用他那慣常的、不帶的語氣介紹了一句，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生存，在這裡被簡化到了最基礎的需求。

隨後，校帶領他們走向一個不起眼的、由厚重合金構築的口，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型防空。經過數道氣門和輻凈化艙，他們開始深地底。

隨着電梯的下降，周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巨大的地下城——或者說，一個龐大的軍事要塞。

穹頂高達百米，由壯的合金骨架支撐，模擬的人造源提供着照明，雖不如自然舒適，卻足夠明亮。放眼去，是麻麻、排列整齊的營房、倉庫、車間和訓練場。通道寬闊，足以容納重型裝備通行。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維持着這裡的生存環境。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乾淨，甚至可以說……“整潔”，但卻冰冷得毫無人氣。這裡沒有商店，沒有娛樂設施，沒有家庭住宅，只有最純粹的軍事功能分區。

“地底是殤要塞，”校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里回，“像這樣的巨型龐大要塞，地底一共有五。每一，生活着20萬士兵。”

五要塞，一百萬士兵。

這個數字再次被確認，但親眼見到這龐大、冰冷、只為戰爭而存在的地下世界，所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一個單純的數字要強烈千百倍。

聯合星的員們到一陣寒意。這不是他們認知中的文明，這是一個將自完全異化為戰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