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陷了短暫的沉寂。周明中校臉上的怒意尚未完全消退，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及基後的茫然與掙扎。林風那番關於普魯士系被僵化曲解的言論，像一楔子，釘了他堅信多年的理念之中。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發出沉悶的嗒嗒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着林風，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攻擊，而是帶着一種深深的無奈和現實的重：

“我承認……你說的，或許有它的道理。”周明艱難地開口，彷彿每個字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系可能確實存在僵化的問題，過度依賴手冊也可能束縛了指揮的手腳。”

他話鋒一轉，攤了攤手，臉上出一苦：

“但是，林風，你想過沒有？如今整個聯邦，從基層軍到艦隊司令，從軍事學院到前線指揮部，所有人學習、運用、乃至思考戰爭的模式，都是以這套理論為基石建立起來的！這不是我一個人，或者學院幾個老師能決定的事。”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面對龐然大時的無力：

“我不是說沒有人察覺到問題。問題是，即便察覺到了，又能怎樣？我們……我們本沒有其他、系統、可以被用來教學的替代學說！我們就像是住在一棟按照唯一一張圖紙建造起來的大樓里，即便知道這棟樓有缺陷，但我們沒有第二張圖紙，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建造一棟完全不同的大樓！”

這是現實的困境，也是所有試圖變革者都會遇到的巨大壁壘——路徑依賴。整個文明的軍事思想被錮在了一條單一的軌道上。

然而，林風聽着周明的訴苦，臉上卻沒有出毫為難的神。他甚至還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着一種讓周明到心驚的從容與……理所當然。

“沒有其他學說？”林風重複了一遍，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我就現場提出一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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