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何等波瀾壯闊，又何等殘酷絕的時代。

林風靜靜地聽着，彷彿能看到千萬艘人類戰艦，在冰冷的虛空中，向著未知而強大的敵人，發起決死衝鋒的景象。他能到那種越了千萬年，依舊能灼傷靈魂的悲壯與勇毅。

“但是……”老教授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正如我們所知，戰爭的代價是慘重的。而最大的害者，恰恰就是我們人類自己。”

“我們在最前線承了叛軍最兇猛的反撲，我們的艦隊損失最為慘重，我們控制的星域在戰火中大片大片地化為焦土……當那場幾乎將宇宙打回原始狀態的戰爭終於結束時，我們人類文明，已經從曾經不可一世的前三巨頭，幾乎跌出了文明排行榜的前十名。”

星圖上，代表人類勢力的藍區域急劇萎，變得支離破碎。

“往日的榮耀與紛爭，在近乎亡族滅種的危機面前，都失去了意義。殘存下來的所有人類力量，摒棄了過去的見與隔閡，地團結在了一起。”老教授的聲音重新有了一力量，“我們建立了‘人類命運共同’，我們將最後的希，寄託於這顆被命名為‘聯合’的新母星，象徵著所有人類分支的最終融合與團結。”

“我們舐傷口，我們休養生息，我們接了《文明存續公約》，我們試圖在規則的框架，尋找一條不那麼腥的發展之路……直到今天。”

講課的聲音停止了。

教室里一片寂靜，依舊明，但每個人的心頭，都彷彿上了一塊沉重的巨石。

里昂和其他學員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到，如今這個看似和平、實則在某些方面顯得有些弱的“人類命運共同”，其背後，竟然承載着如此一段與火織的、輝煌而慘痛的歷史。

而林風，則緩緩靠向椅背，目投向窗外那片過於和平的天空。

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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