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慕華上校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他切斷了與林風的加通訊，彷彿那無形的線也承載着另一端傳來的、過於沉重的瘋狂。他沒有給自己任何猶豫的時間，立刻將指令接了“磐石”師下屬炮兵團團的專用頻道。

頻道那頭，傳來炮兵團團長沉穩而略帶疑的聲音：“指揮部，炮兵團已準備就緒，請指示火力分配與打擊時序。”

李慕華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將那個在他聽來依舊荒誕不經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出去，聲音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命令你們，取消原定火力分配方案！目標A、B、C三個高地，進行無差別、全方位火力覆蓋！用你們庫存里所有能用的炮彈，按照標準彈藥基數的……六倍投量，執行轟擊！”

通訊頻道里，陷了一片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鐘，炮兵團團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甚至帶上了一質問：“指揮部？您……您確定命令無誤？六倍基數？無差別覆蓋？這……這會徹底打空我們至三分之二的常規彈藥儲備！而且，按照條例，這種強度的急速，我們的炮管壽命……”

“命令確認無誤！”李慕華暴地打斷了他，語氣嚴厲，不容置疑，“重複命令：目標ABC三點，六倍基數，無差別覆蓋！立即執行！這是最高優先級指令！”

他幾乎能想象到炮兵團團長在另一端瞠目結舌的表。讓一個習慣了打細算、追求最優火力效能的指揮，去執行這種近乎“敗家”的、揮霍式的炮擊，其心的衝擊可想而知。

然而，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短暫的沉默後，炮兵團團長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的緒已被強行下，只剩下鋼鐵般的冰冷與服從：“命令確認！炮兵團，全單位！目標A、B、C高地，無差別覆蓋擊！彈藥基數，六倍！裝填高榴彈、燃燒彈！急促！預備——”

命令如同投靜水中的巨石，在龐大的炮兵陣地上激起了劇烈的反應。各級指揮在短暫的震驚與不解後，迅速將指令轉化為行。裝填手們吼着，將沉重的炮彈從彈藥車上搬下，塞炮膛；炮手們瘋狂地搖方向機和高低機，長的炮管開始昂起，遙指向遠方那三個被哥布林旗幟玷污的山頭。整個陣地瞬間被一種張而熾熱的氣氛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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