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無語了，我可能想到了你們的戰會僵，但怎麼這麼僵，比我剛出冷凍艙的還僵。”林風着眉心，覺太突突直跳，那種無力甚至超越了他剛剛蘇醒時的生理不適。

站在一旁的李慕華上校臉上掠過一真正的困，他顯然沒能理解林風話語里的比喻和憤懣，反而關切地追問：“不應該呀，林先生你的還僵嗎？我們已經給你注過活絡的藥劑，現在應該已經恢復如初才是。是否需要醫療組再……”

“我好着呢！”林風沒好氣地打斷他，覺跟這位一本正經的上校通簡直是對牛彈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着那已經定格的、顯示人類慘敗的全息影像，語氣沉重：“你老實跟我說，剛才那場戰爭的指揮是不是個新兵蛋子？還是哪個高層塞進來鍍金的二代？”那個聲音“優雅”、指揮“規範”卻把一場穩贏的仗打得稀爛的指揮，實在讓他印象深刻。

李慕華的表變得有些微妙，那是一種混合著尷尬與維護的複雜神。“祖先，您誤會了。剛才推演的指揮，張啟校，並非新兵，也並非您所說的‘二代’。他畢業於星海共同最高軍事學府——‘軌道騎士學院’，在校期間所有戰推演科目績均為‘優異’，是軍方着重培養的青年才俊。”

“優異？就這？”林風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優異的點在哪裡？是優異的刻板，還是優異的送人頭？”

“張啟校的指令完全符合《通用陸軍戰手冊：連至團級作戰單元（修訂版第七版）》的規定。”李慕華的語氣帶着一種程式化的辯護，“在遭遇敵方不規則衝擊時，採取穩守陣型、梯次阻擊、逐步調整的策略，是手冊中應對‘低組織度敵軍衝擊’的標準流程。他的每一步決策，在理論上都沒有錯誤。”

“理論？戰場上你跟敵人講理論？！”林風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敵人會按你的理論書來打仗嗎？看看！好好看看！”他幾乎是撲到全息影像前，手指虛點着幾個關鍵節點。

“這裡！蟲族剛開始衝鋒，陣型最散的時候，他的坦克在幹什麼？在慢悠悠地變陣！等他的楔形陣列擺好，蟲子都衝到臉上了！他為什麼不能直接下令所有坦克自由擊，瞄準了就打？火力制懂不懂？”

“還有這裡！左翼請求支援，他下令分一個排過去？一個排頂個屁用！那是添油戰，是兵家大忌！他要麼就集中優勢兵力打反擊，要麼就果斷放棄部分陣地，收防線，敵深再打側擊！他倒好，不痛不地派一個排，結果左翼沒救下來，那個排也搭進去了！”

“最致命的是這裡！”林風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指揮部的位置，“前線已經一鍋粥了，他的新命令還在那裡字斟句酌，等他那條‘完’的命令下達，黃花菜都涼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等他的命令？等着收嗎！”

林風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砸得李慕華有些發懵。這些指控完全顛覆了他們奉為圭臬的軍事原則。自由擊？那不會導致火力分散和彈藥浪費嗎？放棄陣地？未經許可放棄既定防節點是嚴重違紀行為！不等命令就行？那和混的蟲族有什麼區別？

“祖先……您所說的……有很大的……風險。”李慕華斟酌着用詞，“自由擊會導致火力度無法集中，放棄陣地會破壞整防架構，而不等待上級命令擅自行，更是會引髮指揮系的混……這，這不符合標準化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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