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義正辭嚴，既抬出了皇帝旨意，又強調了格院的正當，最後反將一軍，指責對方無端污衊。室的羽林衛將領們面面相覷，手從刀柄上微微鬆開。畢竟，皇帝讓格院研究貢品，他們是知道的。

嚴史臉鐵青，他確實沒有確鑿證據，那份“報”來源模糊，更多是風聞。本想借搜查施，抓點把柄，沒想到沈逾明如此氣。

張謹此時咳嗽一聲，開口道：“嚴史，陛下確曾口諭，將貢品予格院研看。沈提舉所言不虛。至於貢品特異，正在研究之中，尚未有定論。所謂勾連之事，關係重大，還需詳查，不可僅憑風聞便下論斷。依咱家看，今日核查，貢品在此，記錄在此，並無其他違之。不如先將貢品封存，帶回宮中，由陛下定奪後續如何置。格院上下，亦需配合後續問詢。嚴史，你看如何？”

他這是打圓場，也是給嚴史台階下。將貢品帶回宮，格院接問詢，表面看是各打五十大板，實際上維護了格院的基本面，也沒讓嚴史徹底下不來台。

嚴史冷哼一聲，也知道今日難以擴大戰果，便順水推舟：“既然張公公如此說，便依此辦理。來人，將貢品封箱，帶回宮中！格院一應人等，未經允許，不得隨意離開，等候傳喚問話！”

羽林衛上前，小心地將奇石和玉璧重新裝特製箱子，上封條抬走。嚴史又掃視了一圈室，目在那張草稿紙上停留一瞬，終究沒再說什麼，拂袖而去。

張謹落在最後，對沈逾明低聲道：“沈提舉，今日之事，來得突然。陛下那邊，咱家會去分說。你且安心，清者自清。只是……近日務必謹慎，京城耳目繁雜。”說完，深深看了沈逾明一眼，也轉走了。

羽林衛撤走，格院解封，但氣氛依舊抑。阿等人圍上來，面帶憂。沈逾明擺擺手，示意他們各自回去做事。

他獨自走回書房，關上門，臉才沉了下來。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搜查，絕非偶然。那份指向“江湖士”和“前朝餘孽”的報，更是惡毒。是誰在背後搗鬼？齊王世子？鎮國公府？聖火教？還是朝中其他看他不順眼的勢力？

貢品被收回，研究中斷，但這未必是壞事。至，玉璧上那奇異的晶石和“封靈紋”，引起了宮中重視，或許皇帝會下令更深的調查，這反而可能加快揭開一些秘。

只是，格院被這麼一鬧，名聲難免損，以後行事更要小心。而且，嚴史那句“等候傳喚問話”，意味着後續可能還有麻煩。

沈逾明了眉心，到一陣疲憊。但他很快振作起來。對手越是急切，越是使出這種盤外招，說明他們到了力，或者，時間對他們來說也很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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