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會繼續。

天還沒亮，祭壇前的空地上就站滿了人。昨夜的水還沒幹，草葉上掛着水珠，人的靴子踩上去，了半邊。炊煙從帳篷隙里鑽出來，白的，灰的，和晨霧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煙哪是霧。

清虛道長走上台的時候，太躲到雲後面去了，暗下來，人的影子淡了，旗的影子也淡了。他拄着拂塵，一步一步走上祭壇的台階，走得不快，也不慢，和平時走路一樣。

他先抬頭看了一眼天。太從雲裡出半個臉，又了回去。他低下頭，看着台下的各方代表。齊魯的，荊楚的，蜀國的，苗疆的，百越的，羽民的，青丘的，氐人的，讙頭的，還有那些沒有旗的小部落，在人群後面，踮着腳往台上看。

“真理之門。”清虛道長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不是要打開歸墟之門。是要用歸墟之門的能量，重塑世界。他們要建一個新的世界秩序，由他們掌控。為此，他們不擇手段。”

他說話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台下安靜了，風也小了，旗不響了，只有拂塵的白在風裡輕輕飄。

“餘暉是他們計劃中的‘鑰匙’。他們的計劃里，他的名字出現了一次又一次。‘鑰匙已出現’‘鑰匙在東邊’‘鑰匙長速度超預期’。”清虛道長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站在台側的餘暉。餘暉站在那裡，手按在刀柄上，臉上沒表。

“他們要利用莊主的脈，打開歸墟之門。”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台下炸了。

齊魯國君拍案而起，他面前的木案被他拍得跳了起來，茶碗倒了，水灑了一桌。他的臉漲得通紅，冕旒的珠子在額前晃。

“豈有此理！”

他的聲音很大，在山谷里來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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