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間浸了他廉價襯衫的後背。

難道...真的是幻覺？

他用力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痛。再猛地睜開！

那片鋪天蓋地的紅依舊！那些心臟般搏、緩慢墜落的邪異隕石依舊！甚至...更加清晰！

“嘿，哥們兒，發什麼呆呢？讓讓！別擋鏡頭啊！”一個舉着自拍桿、染着綠的小夥子從他邊暴過，手肘差點撞到他的肋骨，眼神卻自始至終沒分給他一一毫，全神貫注地盯着自己屏幕上的紅倒影。

餘暉被撞得踉蹌了一下，他看着周圍那些興到忘乎所以的面孔，一巨大的、無法言說的荒謬浮現。

是我瘋了？

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對，加班...一定是加班太狠了。

今天在格子間里盯着屏幕超過十四個小時，視網都快落了，腦子也熬了一鍋糨糊。幻覺，絕對是幻覺。他用力甩着頭，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恐怖的景象從腦海里驅逐出去。

“呼...”他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低下頭，不再去看那片妖異的天幕，幾乎是逃也似地，一頭扎進了通往富家園小區的巷子。

後，人群的驚嘆和手機的咔嚓聲，扭曲着、模糊着，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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