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道長緩緩收回手，目落在阿默那張帶着淚痕的小臉上，眼底閃過一複雜。他一生修道，渡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命格奇特的孩子——負凶煞之氣，卻偏偏心純良，眉眼間滿是孩的天真。

“貧道無塵。”老道聲音溫和，手了阿默的頭，“從今往後，你便留在這觀中，隨貧道修行，可好？”

阿默看着眼前陌生的老道，又回頭了龐統，眼眶一紅，卻還是想起謝虎的叮囑，用力點了點頭：“嗯！阿默聽話！”

龐統見狀，鬆了口氣，對着無塵道長深深一揖：“道長，此子便託付給您了。他日主公若能得償所願，定當親自上山，拜謝道長護佑之恩。”

無塵道長擺了擺手，目再次落在阿默上，語氣帶着幾分鄭重：“此子骨奇佳，只是攜異氣，日後恐禍端。貧道收他為徒，一為遵與謝虎的約定，二為渡化這戾氣。”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且放心，貧道定會用心調教，引他向善，絕不讓這邪氣毀了他。”

龐統心中大定，又細細叮囑了阿默幾句，這才轉下山。

阿默站在庭院中，看着龐統的影消失在山道盡頭，終於忍不住，癟着小聲啜泣起來。無塵道長也不勸，只是遞給他一把掃帚：“既我道門，當守清規。去，將庭院掃乾淨。”

阿默吸了吸鼻子，接過掃帚，笨拙地掃起地來。山風吹過，帶着松針的清香，他攥着掃帚的小手漸漸握，脖頸間的玉佩輕輕晃，那是爹爹留給他的念想。

而此時的瓦崗山，聚義廳，謝虎正看着阿墨與星月傳回的信鴿。

信上寥寥數語，言明黑風口遇襲，刺客盡數伏誅，首領袖中藏有“賈”字標記，車馬已平安抵達終南山，無塵道長已收阿默為徒。

謝虎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他將信紙緩緩碎，指尖劃過窗外的遠山，眼底的霾卻未散去。

賈詡既然敢手，便絕不會善罷甘休。黑風口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殺招，或許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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