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綿綿，夜如墨。廢棄的農家院里，油燈如豆，映照着王莽沉靜而堅定的面龐。派往長安的龍雀衛尚未歸來，每一分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劉秀靠在鋪着乾草的土炕上，雙眸微閉，指尖無意識地在地面上勾勒着甲上的符號，玉璧核心在他懷中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白，抵着從長安方向傳來的神迫。

“陛下，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一名龍雀衛低聲稟報，雨水順着破舊的屋檐滴落，在泥地上匯小小的水窪。

“雨夜才好行事。”王莽目銳利，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黃天’既然倚重水脈，這雨水，正好可以掩蓋我們的行跡，干擾某些依靠度或水流傳播的‘能量應’。”他試圖用科學原理解釋那些玄乎的現象。

約莫子時前後，院外傳來三長兩短的鷓鴣聲——是約定的暗號。很快，那名負責聯絡的龍雀衛帶着一水汽閃進來，後還跟着一個穿着蓑、戴着斗笠的瘦漢子。

“陛下，這位就是張掌柜。”龍雀衛低聲道。

那漢子摘下斗笠，出一張飽經風霜卻眼神明的臉，他看向王莽，雖未行禮，但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低聲道：“小人張貴，見過……東家。東西和消息都帶來了。”

他先從懷裡掏出幾套麻布服，散發著淡淡的河泥和汗味：“這是上林苑水衡都尉下屬，‘清淤司’雜役的號和腰牌。三日後，有一批雜役要進上林苑昆明池附近清理一段淤塞的支渠，這是個機會。”

接着，他又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張糙的餅子和一小壇濁酒：“這是打點關卡和監工用的。”最後，他臉凝重地低聲音：“關於北軍……王大將軍麾下的‘聲營’，最近半個月，確實有異常調，夜間出營次數增多，去向不明。而且，營中似乎流行一種怪病，士卒易怒狂躁，力大無窮，但事後往往虛……至於手背有蠍形胎記的人，小人多方打探，暫時沒有確切消息，但聽說……大將軍府上，最近新招攬了一位來自西域的‘異人’，深居簡出，極面，右手似乎常年戴着手套。”

聲營異常！西域異人！戴手套！

王莽眼中一閃。線索越來越清晰了。聲營是北軍銳，他們的異常很可能與“虎符”影響有關。而那個戴手套的西域異人，嫌疑極大！

“做得很好。”王莽讚許地點點頭，“三日後，我們混清淤隊伍。你繼續留在城，切關注大將軍府和聲營的向，尤其是那個異人。若有急況，老辦法聯繫。”

“小人明白！”張貴重重點頭，重新戴上斗笠，如同鬼魅般再次融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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