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間的死寂，比之前的廝殺更令人窒息。濃烈的腥味、異香與焦糊味混合，形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阿遠拄着刀，息了許久，才勉強下翻騰的氣和手臂的麻木。他環顧四周，帶來的百名銳，此刻還能站立的，已不足三十人，且個個帶傷，不人傷口發黑，顯然是被那寒邪力所侵蝕。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作快！”阿遠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誰也不知道那池深回的恐怖存在，是否會再次暴起，或者這搖搖墜的地下空間何時會徹底坍塌。

龍雀衛和死士們強忍着傷痛和不適，迅速行起來。他們小心翼翼地檢查着那些癱在地的“黃天”信徒，確認其是否真正死亡，並收集任何可能帶有線索的品——破碎的布料、扭曲的符號殘片、甚至是那些信徒上可能攜帶的零碎件。

阿遠的注意力，則主要集中在那塊掉落在地、此刻已恢復平靜的黑碎片，以及頂那倒懸的、表面多了几紋的黑晶上。

碎片手，依舊冰涼，但阿遠能覺到，其中蘊含的那冰冷躁的能量，似乎比之前微弱了一些，彷彿在剛才的發中消耗了不。而頂那晶，則散發著一種沉寂而危險的氣息，那幾縷紋如同寄生其上的毒蛇，緩緩蠕，令人不寒而慄。

“頭兒，這大傢伙……怎麼理？”一名龍雀衛指着那晶，咽了口唾沫，“要不要試着弄下來？”

阿遠抬頭凝視片刻，搖了搖頭：“不可妄。此詭異，與地脈節點相連，強行破壞，恐生不測。”他想起王莽的叮囑和劉秀的警告，這晶恐怕是比墨石聖殿碎片更核心的東西，牽扯甚大。“記錄下它的形態、位置，回去詳細稟報陛下。”

他又將目投向那依舊在微微冒泡的暗紅池。池水粘稠，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散發著持續的不祥。他讓人找來一些散落的石塊，試探地投池中，石塊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

“用土石盡量填埋它！無法填埋的區域，做好標記，嚴任何人靠近！”阿遠下令。徹底凈化這污穢之地，顯然不是他們現在能做到的。

就在這時，兩名負責搜查那三名自戕黑袍人的龍雀衛，有了重要發現。他們在持杖黑袍人的殘骸灰燼中，找到了一枚未被完全燒毀的、掌大小的黑玉牌。玉牌質地溫潤，卻着一寒，正面刻着一個複雜的、由“黃”字變形而的詭異圖案，背面則刻着幾行細小的、非篆非隸的古奧文字。

“頭兒，你看這個！”龍雀衛將玉牌遞給阿遠。

阿遠接過玉牌，手冰涼，那上面的圖案讓他到十分不適。他雖不認得背面的文字，但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尋常之，很可能是份信或者……某種指令的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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