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萬籟俱寂，唯有朔風卷過敦煌城頭，帶來遠方匈奴大營約的號角與異香，更添幾分肅殺。廢棄的胡祠，蛛網布，殘破的神像在月投下的慘白影中，顯得格外猙獰。

阿遠深吸一口帶着霉味和塵土的氣息，對後近百名銳打了個手勢。兩名通機關的龍雀衛上前，在之前發現的暗道口再次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輕輕轉了一塊看似與牆壁融為一的凸起磚石。

“咔噠……嘎吱……”

一陣輕微的機括轉聲後，地面一塊巨大的、雕刻着模糊胡天神圖案的石板，緩緩向開，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的黑黢黢口。一更加濃郁、混雜着泥土腥氣、腐朽以及那令人作嘔的異香的冷風，瞬間從口中湧出，讓靠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下！”阿遠毫不猶豫，第一個手持利刃，矮鑽了進去。其餘人魚貫而，最後一人小心地將石板恢復原狀。

暗道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只能憑藉微弱的火摺子芒照亮腳下尺許之地。空氣污濁，腳下是的台階，布滿了黏膩的青苔。牆壁糙，偶爾能到一些冰冷的、刻着詭異紋路的金屬構件。

向下走了約莫三四十級台階，腳下變了平坦的甬道。甬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肩，岔路開始出現，如同迷宮。阿遠據之前探查的記憶和王莽轉述的劉秀模糊指引（坤位有眼），選擇了向西南方向的一條岔路。

越往深走，那異香便越是濃郁，甚至開始帶着一腥氣。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用暗紅料繪製的、與太學地底和灞林“聖胎”相似的扭曲符號，在火下如同蠕的管。

“頭兒，這地方邪門得很，覺……覺好像有東西在盯着咱們。”一名年輕的龍雀衛忍不住低聲音說道，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阿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噤聲！管它牛鬼蛇神，擋路的，一刀砍了便是！”話雖如此，他自己的脊背也有些發涼。這地下的抑，遠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人心悸。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約傳來了微弱的水流聲，以及……那種如同無數人低聲囈語般的、令人心煩意的嗡嗡聲！

“快到地方了！都打起神！”阿遠示意眾人熄滅大部分火摺子，只留兩三支微弱的源，所有人屏息凝神，放輕腳步，着牆壁緩緩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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