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呈上一個小巧的、封的陶罐，與之前在太學藏書閣打碎的那個形制相似，但積更小，上面的紋路也略有不同。

王莽眼神一凝：“可有人接過？”

“沒有！發現時便是封狀態，臣等不敢妄，立刻帶回。”

王莽示意阿遠將陶罐放在案一角，自己則拿起斬蛇劍，小心翼翼地將罐口的封泥挑開一條細。

沒有黑煙冒出。

他微微用力，將封泥完全剝落，打開罐蓋。

裡面並非空無一，也沒有詭異的黑煙，而是盛放着大半罐暗紅的、近乎凝固的粘稠，散發出一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其中又混雜着一與那“冥河紗”相似的異香。

而在那粘稠中，浸泡着數十枚與王莽手中那塊一模一樣的、綉着扭曲“黃”字的“冥河紗”碎片！

更讓人心驚的是，藉著燈，可以約看見罐底沉澱着一些細小的、白的事——那分明是某種被碾碎了的……骨頭碎片！

“以養符……以骨為……”王莽看着罐中詭異的景象，想起某些志怪典籍中的記載，臉變得極其難看。這“黃天”的手段，比想象的更加邪酷烈！

“陛下，還有……”阿遠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臣等在搜查那廢棄染坊時，在角落的地磚下，發現了三被吸幹了鮮的骸！死亡時間，就在最近幾日！”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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