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必須償！王邑！“黃天”！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是抑不住的殺意和冰寒。

“陛下，劉先生他……”另一名負責照看劉秀的龍雀衛擔憂地開口。

王莽挪過去，查看劉秀的況。劉秀呼吸微弱，臉蒼白得近乎明，冰涼，彷彿生命力已經流失殆盡。之前那口心化符，引地脈古木，顯然支了他的一切。

王莽握住他冰冷的手，試圖傳遞一點溫度，心複雜到了極點。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他那詭異的能力，每次使用都伴隨着巨大的代價，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是友？他上謎團太多。是敵？他又數次救自己於危難。

“儘力照顧，用能找到的最乾淨的水，給他潤潤。”王莽吩咐道，現在他們缺醫葯，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重新坐回火堆旁，拿起一樹枝，在地上略地划拉着。長安、王邑、太後、未央宮、可能的忠臣、暗樁……一個個名字和地點在他腦中閃過。

王邑既然敢手，必然控制了長安大部分要害部門，尤其是宮和城門。闖是找死。必須找到突破口，聯繫上可能還在忠於他的人。

他想起了幾個人：一個是執金吾仇惲，此人雖圓，但並非王邑心腹，或許可以試探；另一個是長樂宮衛尉蔣渙，算是太後的人，若能聯繫上太後……還有他早年暗中資助、安在市井間的一些眼線……

“阿遠，”王莽抬起頭，目銳利，“等天亮，你親自帶一個傷勢最輕、最機靈的兄弟，想辦法出灞林，不要去長安城，去東市‘張氏酒肆’，找那個跛腳的酒保，告訴他‘故人求購二十年陳釀’，他若問‘銀錢可足’，你便答‘唯有丹心一片’。他若接下，便將我們現在的況，還有王邑謀逆之事，儘可能告訴他，讓他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重點是執金吾仇惲和長樂宮衛尉蔣渙！”

這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條極其秘的暗線，連王邑都未必知曉。那跛腳酒保表面是個市井之徒，實則是他暗中收養的孤兒培養出來的死士，忠誠無需置疑。

“屬下明白！”阿遠重重點頭，將暗語牢牢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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