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這是近三個月關中各地常平倉的出記錄及各郡縣糧價波簡報。陛下與太後關心民瘼，要求平抑糧價，安民心。此事，便由你主要負責，拿出個章程來。若有難，可來尋我。”

王莽知道，這是張侍郎給他的第一個考驗，也是他站穩腳跟的第一步。他恭敬接過：“下領命，定當竭盡全力。”

回到屬於他那間狹小卻獨立的值房，王莽立刻埋首於卷宗之中。他擁有現代人理信息的優勢，迅速將雜的數據進行分類、歸納、提煉。

問題很快浮出水面：與阿遠之前打聽到的況吻合，幾個關鍵糧倉的存糧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消耗，而周邊地區的糧價卻居高不下。明顯的囤積居奇，而且是有組織、大規模的！

“必須找到證據，鎖定目標，然後準打擊。”王莽喃喃自語。他需要的不是泛泛的政策，而是能立刻見效的方案。

他回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經濟案例和反投機手段，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腦海中型。

他沒有急着去拜訪那些可能知的中低層吏（那樣太慢，也容易打草驚蛇），而是換了一便服，帶着同樣換上普通衫的阿遠，直接扎進了長安東西兩市最熱鬧的糧行和酒肆。

他不再以員的份，而是偽裝替“南方大商人”打聽行的管事，用一些看似不經意的小恩小惠（比如請喝一碗酒），從糧店夥計、運糧腳夫、甚至一些看似閑逛的市井之徒口中，套取零碎的信息。

“客您是不知道，最近這粟米價格一天一個樣！”

“可不是，聽說有好幾家大商號都在搶購，有多要多！”

“嗨，還不是那幾家……城西的‘泰號’，背後是李管家，城東的‘永裕行’，聽說跟車騎將軍府上有點關係……”

信息碎片逐漸匯聚，幾個頻繁出現的商號名字和它們背後若若現的權貴影子，浮出了水面。其中，竟有與曲侯府往來切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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