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苑，那奇異裝置引發的芒早已散去，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臭氧味和靈石耗盡後崩裂的碎渣。

林莫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但卻因激而微微發抖。他仰頭看着李默，那雙原本因長期被否定而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彷彿有星辰在其中燃燒。

“先生……這，這就是‘科學道法’嗎？”他的聲音帶着抖，不是恐懼，而是朝聖者終於得見神跡般的虔誠。

李默沒有直接回答，他彎腰將年扶起，目平靜地掃過地上那些靈石碎渣。

“站起來。知識面前，沒有跪拜的禮節。”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你剛才看到的，不是神跡，也不是道法。它只是客觀規律的一種表現形式。”

他走到台階旁，拿起那本《基礎理》，隨手拍掉封面上的灰雪。

“舊道門將無法理解的現象歸於‘天道無常’或‘神鬼之力’。但我們不同。”李默翻開書頁，指向那些簡潔的公式和定律，“我們的力量，源於理解。理解世界的‘語法’，找出它運行規則中的‘’，然後……利用它。”

“語法？？”林莫喃喃重複着這兩個詞，覺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眼前緩緩打開。

“沒錯。”李默合上書，目銳利地看向林莫，“你認為，那些‘詭異’是什麼？”

林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是……是怨氣所化？是域外天魔？或者是古籍中記載的……”

“都是猜測，而非本質。”李默打斷了他，“在我眼中，它們更像是一段段錯誤的程序，或者系統的BUG。”

他抬起手，指向院牆外昏黃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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