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愣，點了點頭。

嬴政沒有反駁他列舉的任何一條“暴政”。

他只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在你看來，秦未一統之前，天下，是何模樣？”

張良不假思索地回答：“七國並立，百家爭鳴。”

“是嗎？”嬴政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着憐憫之意，“在朕看來，是七國混戰，烽火連天，民不聊生，白骨於野。”

他看着張良，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只看到了秦法嚴苛，卻沒看到，在秦法之下，盜匪絕跡，夜不閉戶。你只看到了徭役繁重，卻沒看到，馳道修通之後，天下貨暢通，百姓得以互通有無。長城築起之後，邊民再無匈奴劫掠之苦。”

“至於焚書坑儒，朕燒的，是那些蠱人心，妄圖復辟分裂的妖言。坑的，是那些欺上瞞下，禍朝綱的方士。”

他站起，走到那巨大的九州地圖前。

他向張良描繪着一個，這個時代的人從未想象過的宏大願景。

“朕所要的，是一個車同軌，書同文的大一統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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